2008-12-12

永久 16:25:59, 類別: 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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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小時候一直以為,所有美好的愛情,都是從第一眼開始。Love at first sight,是最直接的情感觸動,即使對方面目模糊,我們卻由衷地(也是盲目地)相信,他就是命定的另一半。

跟他第一次見面,雙方四目交投,心裡有如小能亂撞、以駭人的速度亂跳。也許,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睛,令人整個靈魂被吸進去;也許,他有一抹溫柔的微笑,給人帶來流遍全身的暖意;也許,他有一個壯闊的胸懷,教人很想不顧一切地一頭栽進去。

可是,人長大了,我們漸漸發現,能在短時間內觸動心靈的對象,變得愈來愈少;而憑一個眼神迸發的戀火,沒有多少能永恆地燃燒。一旦兩個人走近彼此、經過真正的相處和了解,反而未必可以好好相愛,期望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扼殺了夢想中的童話。

失望了幾回,發覺曾被嗤之以鼻的日久生情,原來穩陣可靠得多,至少對對方的人物性格、歷史背景有一定的掌握,錯摸的機會大大減少,有時甚至可以準確地推敲故事的未來發展。當然,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一輩)認為,相隔這麼久才產生的感覺,及不上一見傾心的浪漫,但這無減它的幸福指數──要知道不少白頭到老、相親相愛的情人,都不是第一眼就互相戀上的。

其實,一見鍾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罷,我都很樂意,唯一不希望發生的,是最後一瞥的愛情。Love at last sight,是天下間最殘忍的事情。總要在跟對方告別的一刻,才察覺他就是尋覓已久的the one,而我們卻無法把他留在身邊。


這個他,可能是平常給你指指點點的「阿四」,可能是你永遠忽略卻總在身旁的守護天使,也可能是傾聽你說心事至天亮的知己。他們不會令你怦然心動、手心冒汗、臉紅耳熱,但和他一起,感覺總是如沐春風,舒適愜意,讓我們不用矯飾地做回自己。 

 


Love at first sight的大多是激情,成就了我們對轟烈愛情的憧憬,嘗試愛得不能自拔的滋味。Love at last sight卻是淡然的,在日常生活中沉澱,直至快將失去、甚至是已經失去的瞬間,才看清楚那就是了無痕跡的愛,縱然遺憾,卻最淒美。 

原文刊於百本雜誌

2008-12-09

永久 18:23:37, 類別: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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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香港經濟低迷,人人的心情都不好,消費意欲自然大減。不過,也因為大家捨不得花錢,各商店食肆也要各出其謀,找方法吸引客人光顧。

早前某日本燒肉店就首次進行大減價,本來要一千元的二人和牛餐減至半價,實在太太太太吸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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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餓得咕咕叫,頭盤和牛刺身一來,急不及待放進嘴裡。嘩,好新鮮呢!!!配合野菜沙律一起吃,開胃醒神得很~~

之後來了但馬和牛、牛舌,一試之下,竟然和我在沖繩吃的牛肉味道極之相似!!!同樣是鮮甜又柔軟,不用點任何燒汁或醬油,味道已濃郁得齒頰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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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吃牛肉的話,似乎太悶也太膩了,所以二人餐裡加入了海鮮朋友--帆立貝和竹蝦,中和一下口腔的濃烈肉味,感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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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一頓美味的晚餐,心情好多了,那就是最簡單的幸福。

趁著減價,大家不妨去試試啊~~

2008-11-20

永久 15:42:45, 類別: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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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你們看完了《棉花樹下的戀人》沒有?不知道對結局是滿意呢?

其實呢,大家在書中看到的,是經過修改後的結局,但我本人也很喜歡初稿的版本...得到編輯同意,決定放上來分享一下。

就由最終回開始喇!!!

終回

看著那雙彎彎的睫毛在顫動,眼皮的肌肉不斷收縮,在場的人都屏息靜氣,等待著關鍵性的一刻。

沒多久,她吃力地睜開一隙眼縫,大概是適應不了日間的光線,雙眼持續地眨動了數下,最後才徹底地張開。

「清鈴!」四張嘴巴異口同聲地叫道。

給戴上氧氣罩的清鈴無法說話,只是微微喘著氣,以虛浮的眼神望著天花板。

跟她距離最近的木森一馬當先,走到床沿捉著她的手,一臉緊張地問:「你覺得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病床另一端的清鈴媽媽也撲上前,握緊女兒的另一隻手,帶著哭音說:「你終於醒來了!這次是真的!是真的!」

她身旁的Joanna掩著嘴巴,忍住眼眶中喜悅的淚,冷靜地步出病房,通知清鈴的主診醫生。

看著清鈴從沉睡中甦醒,大家既是高興,卻又隱隱感到害怕。半年前的盛夏、清鈴二十五歲生日那天,她一度給予眾人希望,結果不但好事落空,還帶來了一連串噩夢。 

那一天,思朗替她套上指環後,她的手指曾經微微晃動,原以為是醒來的徵兆,誰知醫生檢查過後,發現是急性腦出血,需要即時施手術搶救。雖然生命是無礙,清鈴的腦部卻再次受創,並繼續陷於昏迷。

今天早上,她又再次動了動指頭,醫生通知大家病人有可能會甦醒。眾人不敢怠慢,紛紛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極速趕到醫院守候。醫生簡單地替清鈴檢查後,指她的身體狀況良好,只是經過劇烈的腦震盪和漫長的昏睡,記憶一下子可能出現混亂,需要時間讓頭腦慢慢清醒。

確定她這次平安無事,四人即時吁一口氣,清鈴媽媽更開心得哭了出來。木森扶起虛弱的清鈴,替她放好枕頭、墊著背樑。昏迷多時的她臉容憔悴、手腳僵硬,一直沒有開腔說話。

「清鈴,你沒事吧?」他審視著她的臉。清鈴愣愣地看著他,視線好像無法聚焦,乾燥的雙唇閉得緊緊的。

木森想起醫生的話,憂心地問:「你認得我嗎?」

她點了點頭,從喉頭逼出一聲微弱的「六本目」。

「那麼我呢?我又是誰?」清鈴媽媽抓住她的手臂,情緒仍未能完全平伏。

清鈴微微掀起嘴角,以較清晰的語調說:「我怎會忘了媽?」

現在的她,仍未能正常地控制臉部表情,明明想擠出笑臉,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卻只能掀一下嘴角。

「你不會忘了我吧?」Joanna交疊雙手,擺出典型的上司架勢。

「我才不敢。」清鈴深吸一口氣,嘗試調高聲量,「我的超級經理人。」

相認階段至此,木森突然意識到少了一人,他轉臉看向病房的角落,朝思朗叫道:「你怎麼不過來?」

一直躲在牆角的思朗,心情比現場任何人都要激動,只是她的理智也較常人厲害。為免清鈴的媽媽不快、Joanna不滿,她選擇沉默地站在一角,待適當的時機才「出場」。

反正清鈴已經醒過來,晚一點相認又有何干?她們的將來,仍然有很多時間。

可是,她很快便知道,這個想法大錯特錯了。

她太天真了,忘記命運從來都不會對她寬容。

從思朗的角度看來,清鈴第一眼望見自己時,眼神明明溢滿重逢的喜悅,嘴巴也差點要張開來叫喚她。然而,隨著思朗一步一步走近,清鈴的神態也起了變化,她的眉心逐漸收緊,烏黑的眼瞳中盡是迷惘。

當思朗向她伸出手,打算摸一下她的頭髮時,她反應極大地閃身避開,卻因為動作太笨拙,額角撞上床邊的櫃子,登時紅腫了一片。

「小心!」思朗想扶住她,卻被一把推開。

「不要碰我。」清鈴把身子靠向木森,臉上佈滿警戒的線條。

思朗愣了愣,伸出的手凝在半空。

「你怎麼了?」木森不解地問清鈴。

「她是誰?」清鈴轉過臉,以求救的表情看著木森。

思朗的腦袋如遭雷撃,線路全都燒成灰燼;她一路走來的人生,彷彿一下子被毀掉了。

「甚麼?你不認得她?」木森吃了一驚。

清鈴像個無知的小孩般瞪大眼睛,搖了搖頭,問思朗:「你是誰?」

我是誰?思朗緊抿著嘴,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是Jae,你真的記不得她?」倒是木森表現激動,「沒可能的,你跟她……

「不要逼她。」思朗阻止他說下去。

與此同時,清鈴突然雙手抱頭,失控地在床上翻來覆去,邊哭邊在嘴裡喊痛。主診醫生連忙趕來,吩咐大家先行離開,清鈴卻一把抓住木森的手,哭著請他留下來陪伴自己。

思朗看見她扭曲的臉,還有向木森求助的眼神,強忍心中的疼痛,慢慢退出病房門外。

她相信,忘記,有時也是一種幸福。

 

或許,清鈴的美好將來,必須建基於殘缺的記憶之上。記不起過去,卻能擁抱當下,也可創造未來。 

*                      *              *              *              *              *              *              *              *

 隔天的中午,思朗提著一籃子草莓和荔枝,在Joanna的安排下避過記者耳目,從秘密通道到醫院探望清鈴。經過兩天的復康治療,清鈴的臉色好多了,手腳也較為靈活,很快就嚷著困在醫院很悶。

思朗抵達的時候,她正在玩木森帶來的遊戲機,投入在虛擬世界的她,連有人進來也不察覺。

「你今天的精神很好。」思朗說出想了很久的開場白,「認得我嗎?我是Jae。」「咦,你來了?」清鈴抬起眼看她,視線又回到遊戲機上,「Joanna跟我說了,你是我最近聘回來的助手。」

「你昏迷之前,我才上班沒多久。」思朗像在強調甚麼似的,「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

對,今天的她,是清鈴的貼身助手。這是她和Joanna的秘密協議。兩天前的晚上,剛甦醒的清鈴忽然頭顱劇痛,眾人在房外等候醫生診斷時,思朗向Joanna提出一個請求。

「你想我向清鈴證明你們的關係?」臉有難色的Joanna這樣猜測。

「不,剛好相反。」思朗咬咬下唇,「我想要一個新的身分。」

「新的身分?」Joanna聽不明白。

「我想當清鈴的助手。」思朗頓了頓,以乾澀的聲音說:「五天,給我五天時間就夠了。」

對,她只需要當五天的助手。五天之後的平安夜,將會是一切完結的日子。這是思朗第一次求Joanna,也是最後一次。那是她最後的一個願望。

「醫生說我的腦部經過強烈震盪,可能引致局部性失憶。」眼前的清鈴沒有望向她,依舊盯著手中的小型屏幕,「我們之前很要好的嗎?」

「也不是。」思朗吸了口氣,垂下頭道:「只是見過幾次。」

清鈴沒有答話,指頭不斷快速移動,似乎玩得十分忘形。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抬起頭,把遊戲機遞向思朗,蹙起眉問她:「你有玩過這個遊戲嗎?」

思朗拿來一看,是一個模擬滑雪的遊戲,主角身穿的滑雪裝,正是清鈴最喜歡的鮮紅色。

她的心頭一緊,臉上卻保持微笑,輕搖著頭說:「沒玩過。」

「那麼,你有滑過真的雪嗎?」清鈴偏起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我好像試過,又好像沒有……

在她傷痕累累的腦袋裡,仍殘留著記憶的碎片吧?思朗有點安慰,卻有更多的無奈與失落。

「我怕冷,所以沒有。」思朗再次搖頭,又心虛地多加一句:「而且,我的運動細胞不發達。」

「是嗎?」清鈴抿一下嘴巴,那是多麼熟悉的一個表情。

思朗洗淨了幾顆草莓和荔枝,放到玻璃碟子上給清鈴。清鈴拿起最大的一顆草莓,又再鎖起眉頭說:「在我昏迷的時候,好像也吃過草莓。」

原來,當時的她是有意識的?那麼她聽見我說的話嗎?思朗心裡滿是疑問,卻知道絕不能說出口。就讓它成為永遠的謎團好了。思朗反複提醒自己,不能夠感情用事。

「怎麼可能?昏迷的人不能吃水果的。」在思朗挪開視線不去看她之際,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映入眼簾。

清鈴握著草莓的手指上,一雙雪人的眼睛在閃閃發亮,敲動著思朗那道上了鎖的心門。

「你在看甚麼?」清鈴發現了她柔柔的目光,揚了揚戴上指環的手道:「在看這個嗎?」

思朗回過神來,別過臉說:「很漂亮的指環。」

「對呀!我很喜歡。」清鈴輕撫著雪人的臉,「聽Joanna說,是一位忠實影迷在我受傷時送給我的。」

忠實影迷。其實也沒說錯,一直以來,思朗都是清鈴的影迷,過去、現在、將來也如是。

思朗心中一酸,一時間答不上話來。清鈴卻渾然不覺,把雪人指環遞到她的鼻尖前,燦然一笑問:「你喜歡雪人嗎?」

只差一點點,指環的吊飾就要刮到她的鼻子。思朗猛然想起,第一次跟清鈴見面時,自己幾乎給她手中的筆記紙角割傷。她的個性、習慣,基本上沒有改變,依然是從前的藍清鈴。唯一的分別,只是忘記了自己而己。

思朗驀地發現,那是世間上最悲哀的事。

「我對雪人沒有太大感覺。」她穩住聲音說。「是嗎?還以為你會喜歡。」

清鈴把手收回,抿起了小嘴。她怎會不喜歡、怎可能沒感覺?曾幾何時,她在寒風刺骨的雪山上,為清鈴堆過獨一無二的雪人。

過去,本已是永遠失去的時光。猶幸有回憶,才能證明我們曾經擁有的一切。

然而,清鈴的腦袋,替她選擇性地了遺忘某些人某些事,抺掉了她們在時光上並肩而行的痕迹。

孤獨地擁抱著回憶的思朗,多想自己也能突然失憶。

她害怕終其一生,也忘不了。

 *                      *              *              *              *              *              *              *              * 

平安夜的中午,悶得發慌的清鈴說要到沙灘野餐,思朗沒她的辦法,只得在醫護人員的幫忙下,把清鈴小心翼翼地「運送」到醫院後方的小型海灘。

清鈴抱住思朗替她準備的午餐盒,思朗負責在沙地鋪上格子布,以營造傳統的野餐氣氛。就在思朗彎下身,雙手揚起格子布的一剎,清鈴忽然叫了一聲「別動」,匆匆拋開手中的餐盒,走過去按住思朗的身體。

清鈴眼望地面,沿著思朗的影子,以細碎的腳步慢慢地走,在淺褐色的沙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她終於記起來了?思朗杵在原地,嘴巴張開一線,心臟劇烈跳動,腦袋近乎不能思考。

「清鈴,你……」她嚥了一下唾液,艱難地想著措辭。

「這是你的影子呢!是不是很有趣?」抬頭的清鈴得意地笑笑,「你有玩過這種遊戲嗎?」

本來正心跳加速的思朗,一顆心驟然停止躍動。她呆望著清鈴,帶著複雜的心情問:「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這樣很無聊,但當我看到你沙灘上的影子,就有衝動要把它保存下來。」清鈴又是微歪著頭,一副努力思索的樣子,「我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做過類似的事,但不論是時間、場地和人物,全都記不得了……

思朗的心倏地一沉,既為這個美麗的誤會失落,又為自己的失望而慚愧。她不是已經決定,讓清鈴放下記憶、重過新生的嗎?她不是真心認為,清鈴忘記自己,才是最好的結局嗎?心底那個自私的自己,其實暗暗希望清鈴能回復記憶、重回其懷抱吧?

此刻的思朗,看清了自己極力掩藏的陰暗面──也是最真實的本我。

「我總是覺得,自己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清鈴望著思朗,雙眸閃過一抹黯淡的色彩,「我是不是失去了某些寶貴的記憶?」

「如果這麼容易忘記的話,也不是值得留著的回憶。」思朗口不對心地答道。

說畢,她趕緊轉過身,在背對清鈴的情況下,默默擺放著野餐的用品。陽光曬落在思朗的頭頂和肩膊,在沙灘勾劃著一幕影子動畫。

那時候,她看不到清鈴瞇成一線的眼中,正蕩漾著一絲微妙的笑意,還有一點孩子氣的不滿。 

那天晚上,思朗捧著一個大大的盒子,在醫院的走廊上緩步而行。盒子不算重,她也不覺累,但就是走得很慢很慢,彷彿不想這麼快到達目的地。

當她打開房門的一刻,雙腳似是被捕獸器狠狠夾著,絲毫不能動彈。今早還是空蕩蕩的頭等病房,此時擺滿了大大小小、不同色彩的棉花糖,有的放在櫃子上、有的插在花瓶裡、有的吊在病床邊、有的掛在窗子旁……微風透過玻璃窗吹進來,輕拂著像花球一般的棉花糖,滿室都是揮之不去的甜香。

思朗怔怔地看著這個棉花森林,雙手一軟,盒子幾乎要掉到地上。她在千鈞一髮之間,張開雙臂把盒子抱住,茫然地將它放到食物桌上。

「你怎麼在這兒?」身後響起清鈴的聲音。

思朗轉臉一看,清鈴剛從門外回來,手中拿著一支粉紅色的棉花糖,很滋味地往嘴裡送。

「這個……那個……」思朗環視無處不在的棉花糖,只覺舌頭打結。

「甚麼這個、那個?你也想吃嗎?隨便挑一個呀!」清鈴撕下棉花糖的一角,遞給還在發呆的思朗。

「為甚麼……你會……」思朗的思緒混亂不已,欲言又止。

這又是潛意識作祟嗎?跟中午的影子事件一樣,被體內殘餘的記憶體驅使,不自覺地重演著被封印的往事。要是這樣的話,實在對記憶健全的她太殘忍了。

「我還沒問你,為何這麼晚來這兒?」清鈴指著食物桌上的盒子,隨意地問:「那是甚麼來的?」

「這個是……禮物……聖誕禮物。」思朗依然處於混沌的狀態,話也說得結結巴巴的。

清鈴不客氣地掀起盒蓋,裡頭放了一個白白的、圓圓的雪人──那是一個雪人形狀的蛋糕。蛋糕是思朗親手造的,身體是意大利雪糕,眼睛是巧克力碎,左臉頰有一顆淚滴形的杏仁。

清鈴先是微微一愕,之後漾開甜甜的笑臉,以淘氣的表情看向她道:「就只得這份禮物嗎?」

「欸?」思朗聽得一頭霧水。

「這是聖誕蛋糕,那麼生日蛋糕呢?」清鈴攤開手掌,笑得狡詐極了。

思朗又是呆了半晌,才傻傻地反問:「生日蛋糕?」

這個清鈴,怎會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另一個生日?她蹙緊眉心,細看那張甜美的笑臉,試著從其一顰一笑找出線索。

「你不是這麼無心裝載吧?之前你每年也送兩份生日禮物給我呀!」清鈴稚氣地撇撇嘴,斜視著仍在發愣的思朗。

思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右手輕掩嘴巴,發出無聲的低呼。良久,才以患得患失的聲線問:「你終於記起了?」

「我一直都記得呀!你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好騙吧?」清鈴踏前一步,朝她眨動一雙銅鈴般的眸子。

「你在騙他們?」思朗的眼睛亮了起來,既是沒好氣,又是樂翻了。

清鈴清醒後那突如其他的神情變化,果然不是她過分敏感,而是當事人自導自演的戲碼。她這麼做,無非是為了保護這段感情吧?思朗一度被冷卻了的心,頓時感到暖烘烘的,像被誰緊緊地擁抱著,傳來最貼心的溫熱。

「這次你怎麼看不穿?」清鈴吃吃地笑起來,洋洋得意地挑起下巴,「看來我的演技又進步了啦!」

思朗的眉頭漸漸舒解,輕輕咧嘴一笑,溫柔地牽起清鈴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 

正當她凝望著那雙帶笑的眼睛,快要吻上那扁扁的鼻子時,清鈴忽然伸手擋住她的嘴唇,認真地嚷道:「慢著!我們要先做正經事!」

「正經事?」被拒吻的思朗滿臉困惑。

清鈴捧起雪人蛋糕,以命令的口氣說:「今次我絕不許它融掉!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這一次,兩人終於在在雪糕融化前,把見證她們重逢的雪人吃進肚裡。那種感覺,就如吞下一輩子的幸福,甜蜜得連舌尖和喉頭也微微發麻。

她們彼此深信,從此以後,兩個住在棉花森林的公主,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全文完~~

 

怎麼樣?大家喜歡這個原裝版本嗎?還是本身的小悲劇比較感人呢?

我自己其實較喜歡「喜劇」收場喇...但又好像太完美太童話了,你們覺得呢?

 

2008-11-12

永久 01:26:02, 類別: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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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第一次正式擔任好友婚禮的姊妹,忙了大半天,骨頭早已累壞,加上當日氣溫急降,衣衫單薄的我冷得發瘋,整個人幾乎要虛脫。

 

不過,在行禮的一刻,聽見一對新人的誓詞,頓覺四周溢滿幸福的粒子,天氣不怎麼冷了,心頭盡是窩心的暖意。

 早上八時,齊集天水圍的女家,齊齊化妝set頭換衫準備遊戲。男方的一路人馬準時在九時到場,但愛美又例遲的女生仍未執好眼耳口鼻,可憐一班大男人要在門口等呀等、等呀等……等到又要比人玩,先由多仔跳熱身,之後push up呀撐踏跳呀甚麼絕技XX腿呀,所有兄弟無一倖免,結果廿度氣溫下弄得一身熱汗,姊妹們看著真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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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條裙是不是很美呢?我最喜歡背面這個大大的蝴蝶結──可惜我本人是看不見的……汗~~

 

經過半天傳統儀式,下午二時左右先到達婚禮地點──屯門黃金海岸!一直覺得這個場地很漂亮、很浪漫,戶外行禮也特別有情調。可惜天氣有點壞,吹著陰陰冷冷的風,天空也是灰濛濛的,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幸好正式行禮時並沒有下雨,否則必定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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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瀟到一對新人頭上的花瓣,meet得好辛苦架~~ 

過去也參與過不少婚禮,誓詞聽過不知多少次(當然很大部分的記憶是來自電影、電視劇和小說,哈哈哈),想不到我那個古靈精怪的朋友,在宣誓時加了一句「無論在地球還是火星,我都跟你約定一世相依」,天呀!就是這句看似爛gag的話,弄得在場不少人梨花帶雨。Katrina,你一定要好幸福好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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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漂亮的新娘子Katrina和「四仔」丈夫Terry~~  

轉眼到了晚上,我跟大學同學Justine被委以重任,擔任婚宴的MC;大家都習慣打天才波,由始至終只對過一次稿(就是開席前一小時),可幸沒有說錯話(最怕講左「死喇」、「弊喇」),過程也算十分順利。最失預算的可說是新郎致辭時,基於內容實在太感動,我們兩個竟然哭了出來,反而在旁的新娘子一臉冷靜,真是遜斃了!TerryJustine的形容並沒有錯,你真是如假包換的「四仔」──好仔、乖仔、靚仔、叻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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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姊妹團的其中五朵金花,全是大學新聞系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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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團全體成員--請留意我們的美腿,全都是穿拖鞋的(休息時間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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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一整天高跟鞋,整個人變得不靈活,結果給傳菜阿姐踩成這個樣子...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嗚~~

2008-10-27

永久 14:20:53, 類別: 感受

 
這個星期忙得不得了,上班的時間在工作,下班後的時間也在工作,睡覺的時間繼續工作……都怪自己之前太懶,最近的運氣又太糟,合起來就加倍慘烈,唉~
 
這段時間,每天埋首在大堆文件當中,雙手不斷生產文字(是寫小說還好,正職的文字內容悶得要死),同時要應付大量電話和煩人的行政工作,真的有那麼一刻,想不顧一切關掉電腦、扔掉電話,到旅行社買一張單程機票(對,是單程,這樣才夠有型呀!),瀟灑地流浪去!
 
想到這裡,腦海響起了孫燕姿的舊曲《逃亡》。
 
踩著月光 打開車窗 離開這城市 想找個解放 
一路開往 最高那一座山 孤單的想像 寂寞的逃亡 
  
我想是偶爾難免沮喪 想離開 想躲起來 
心裡的期待 總是填不滿 
我看著山下千萬的窗 誰不曾感到失望 
就算會徬徨 也還要去闖 
  
關於未來 只有自己明白 不想讓心情 被現實打敗 
一路開往 最高那一座山 孤單的想像 寂寞的逃亡 
  
我站在靠近天的頂端 張開手全都釋放 
用月光取暖 給自己力量 
才發現關於夢的答案 一直在自己手上 
只有自己能 讓自己發光 
 
我想,我們每一個人,體內都隱藏著隨時要逃走的本質吧?逃離繁囂的都市,逃離沉悶的工作、逃離虛偽的社交、逃離家人的期望、逃離愛情的煩惱、逃離……即使生活明明過得很好,很快樂,仍是久不久有衝動離開安穩的comfort zone,重新開始另一種人生。
 
然而,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真真正正地踏出逃亡的第一步?
 
像我,不也是在嘴裡/文字間發牢騷,在腦袋幻想流浪的畫面,然後繼續安坐辦公室,以機械運作的形式生產文字/報告/計劃書嗎?
 
所以嘛,逃亡的自由、出走的快感,還是留給我筆下的主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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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文

    21780

    花樣年華,嬌小玲瓏,懷疑從未經歷發育階段。強項是發夢、發癲、發脾氣。主修新聞傳播,副修電視及唱 K 研究。自小鍾情文字創作,曾創作無數娛樂自己、虐待朋友的無聊作品。為人幼稚,志願是販賣低能,希望透過低能創作發揮文字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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