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樂壇的填詞人中,我最喜歡的便是黃偉文了。我覺得,我和他的思想很相似,每一次聽他填詞的歌,總是很有共鳴。就好像,他寫的都是我的心聲。而且他寫的詞常常都充滿了意思,不是無病呻吟,不是濫竽充數,而且,不只關於愛情。他正在寫這個腐敗的都市,正在寫醜惡的人類,正在寫這個沒落中的世界。魔鬼最喜歡醜惡的人類,最喜歡這個沒落中的世界。
暫時,我所記得我最喜歡的兩首歌,便是「浮誇」和「成魔之路」。
有人問我 我就會講 但是無人來
我期待 到無奈 有話要講
得不到裝載 我的心情猶像樽蓋
等被揭開 咀巴卻在養青苔
人潮內 愈文靜 愈變得 不受理睬
自己要攪出意外 像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開四面台
著最閃的衫 扮十分感慨
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 似石頭 的話 得到注意嗎
其實怕被忘記 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 怎去優雅
世上還讚頌沉默嗎 不夠爆炸
怎麼有話題 讓我誇 做大娛樂家*
那年十八 母校舞會 站著如嘍羅
那時候 我含淚發誓各位 必須看到我
在世間 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邨你住哪一座
情愛中 工作中 受過的忽視太多
自尊已飽經跌墮 重視能治肚餓
未曾獲得過便知我為何
大動作很多 犯下這些錯
搏人們看著我 算病態麼
REPEAT*
幸運兒並不多 若然未當過就知我為何
用十倍苦心 做突出一個
正常人夠我富議論性麼
你 叫我做浮誇吧 加幾聲噓聲也不怕
我在場 有悶場的話
表演你看嗎 夠歇斯底里嗎
以眼淚淋花吧 一心只想你驚訝
我舊時似未存在嗎 加重注碼
青筋也現形 話我知 現在存在嗎
凝視我 別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 也可盡情地喝吧
別遺忘有人在 為你聲沙
我一早就知道了沈默在現在這個世界已經過時了,所以我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安份守紀的人,亦因為我這樣的「突出」,所以可以爭取到的機會比別人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別人都記住了我。
人不是都不喜歡被忽視的嗎?那去啊,去喊出你自己,再不喊,你最後,便甚麼都沒有得到。我喊過,所以至少,我也曾經得到過虛榮。
我不要平凡,「沈默」不是「金」了,「浮誇」才使你得到金。
多麼想好好的做人 但我知道 仁慈和原諒的結局 是更不幸
只有狠了心 待人沒惻隱 比每一個心 黑暗 才能提防被擊沉
繃緊的肌膚底下層 是我魔性 封鎖於人類的血肉 動作很笨
准我撕破這 萎靡舊身份 准我解去這 封印
無暇同情爛好人
黑色的月亮在照耀我 (已經伸開爪 長出角)
黑色的佛像在伸手招我 (還在叫餓)
黑色的大道在帶著我 踩爛花朵走過河
(這一邊枷鎖 假使太多 走過河)
給好好先生管地球 沒法得救 如何和人類陰暗面 互相遷就 烏托邦理想
被淪陷以後 恐佈主義者 開秀 靖難治亂 用陰謀
黑色的月亮在照耀我 (已經伸開爪 長出角)
黑色的佛像在伸手招我 (還在叫餓)
黑色的大道在帶著我 踩爛花朵走過河
(這一邊枷鎖 假使太多 走過河)
黑色的動物在進入我 (痛苦中生出 新的我)
黑色的洞穴裂開生吞我 (無懼惹禍)
黑色的大道在帶著我 跨越天真走過河
(對光輝依戀 不必太多 走過河)
繃緊的肌膚底下層 是我魔性 封鎖於人類的血肉 動作很笨
當我撕破這 萎靡舊身份 當我解去這 封印
誰還祈求被封神
我本來都不是這麼邪惡的,曾幾何時,我也是很善良的,但人越長大,見到的事情越多,便了解到「仁慈和原諒的結局/是更不幸」,對人好,便是對自己殘忍,既然這個世界是這樣的醜惡,我還為甚麼為這樣的一個世界犧牲自己?太不值得了,倒不如做一個魔鬼,對別人殘忍,然後,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因為,所有的快樂都一定是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既然可以選擇,為甚麼要這麼的愚蠢,不做那最快樂的一個?
來吧,做最邪惡的魔鬼吧,讓我們來看著別人的痛苦來暢快淋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