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最原始的感覺

  前些日子,我懷疑我喜歡上一個人。

  是的,我懷疑而已。其實在我的生命中,我總是懷疑我喜歡上別人,次數很多,數不清。

  我其實是明白的,我也很清楚了解,我是一個這麼容易就喜歡上別人的人。

  在一個被人稱讚有深度的黃昏,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朋友I。

  朋友I劈頭第一句便說:「我想你其實是因為太久沒有接觸男生而已。」

  我想想,我非常認同。但這不是主因。因為我實在是太容易就動情了。

  於是,就著這事,我作出了一次非常重大而且深層的思考。我非常認真去對待這件事,嗯,很認真。

  結果是,其實我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呃,除了他。

  在這次嚴肅認真的思考中我發現,我喜歡的,不是人,而只是那種感覺。算了,反正我就是那感覺大過天的人。
  
  以及,我的幻想。

  我想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我還是會不受控地墜入這麼的一種困境當中,艱難又滿足地呼吸著。無可否認,我是一個非常迷戀愛情的人,對於一切小說式、電影式、童話式的愛情總是有所嚮往,當然亦非常渴望自己能成為當中的主角。為著那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流著淚,我是感到異常的興奮的。

  我想,因此,我總是會喜歡上別人,以攫取那種醉人的感覺;然後,因著這個對象我可以去滿足我腦子中一切一切最美好的幻想;再然後,把它很戲劇化地扼殺,藉以沈迷在自我虛構的悲哀和痛苦之中,繼續艱難而滿足地呼吸著。

  總括來說,我是一個有自虐傾向的人。我甚至有時候會懷疑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只是為了沈淪在其悲痛的結果當中,受著不為人知但自找的創傷,流著悲慟但多餘的眼淚,快樂又虛弱地作著一個個更為虛無的夢。

  所以,所有在我的生命中我以為喜歡上的人我其實都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找個對象幻想而已。我有時候甚至認為,我其實是不需要、也厭懼愛情。因為,當我一想到如果真的要和另一個陌生人有這樣親密的關係,我馬上就打了個哆嗦。

  我一定受不了。畢竟都獨自一人生活了這麼的一些日子,習慣了自由自在,也不願意這種生活被打亂(不管是有計劃地還是突然地)。現在的我甚至享受這種獨身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我太過自戀自私,寧願把我所有的愛給予自己也不願分一些別人:自己做自己最愛的人、自己對自己說著最纏綿的情話,自己包容自己一切的美好和醜陋。

  寂寞,才是我的歸宿。

  又其實,我是十分懼怕愛情的。因為我對於現代的愛情已經失去信心,我不相信愛情,我不相信承諾,我不相信永遠。我的愛是很暴烈的,如果我真的愛上了一個人,我是一定會用死去為我的愛情劃上句號。

  所以,我是真的不適合在這個世界談一般人談的戀愛。我甚至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因為我所有的情感都是很強烈的,要不就是沒有任何感覺,要不,就至死方休。

  我其實也很迷戀死亡。

  在此,我要為所有我曾經以為自己喜歡上又或者那些認為我喜歡上他的人道歉:對不起,我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你們。

  我只愛我自己。嘻嘻。

  同時也感謝你們,又再次讓我成長了,讓我得到更多關於愛情的覺悟,讓我又更清楚自己一點了,也找到了自己應走的方向。

  其實最要感謝的是,因著你們的出現,我的幻想世界又增添了許多分的美麗。


  也要感謝黃偉文,因為你總是能道出我的心聲,就好像是命運一般。


明目張膽
歌手:何韻詩
作曲:張佳添@宇宙大爆炸
填詞:黃偉文
編曲:青山大樂隊
 
等 終於到夜深
才能收集上次你 留在飯店那紙巾
夜更深 不敢送贈的吻
全憑我手中的偷拍照 營造著你那體溫

*我 如果想一世人 和你過
 平時就要企後幾吋 去幻想 別要摸
 
若有 一天公開 明目張膽的愛
 我怕會讓你 太意外
 我的愛 只願 縮到最小 彷彿不存在
 就算 我最愛你 情願好好遮蓋
 化作了密碼 不公開
 我一向 都慣自言自語 沒別人愛
 難道你發覺我志在 就會肯滿足這期待
 如若我也有權愛 同樣我也有權不必被愛
 
揀 偏僻角落坐
完全袒露就怕我 全部被你看情楚
待你好 只不過是幫我
成為我愛演的一個我 其實未算太坎坷
 
Repeat*#

暗裏進行更自在 不相戀 誰會受害
但願盡情地種 誰說花 需要開
 
若我 一天公開 明目張膽的愛
我怕會讓你 太意外
我的愛 只願 縮到最小 彷彿不存在
就算 我最愛你 情願好好遮蓋
我怕揭露了 不精彩
拆穿了 總盼望誰在意 蜜月難再
如若你發覺有我在 就結束暗戀的時代
無謂去博你憐愛 明白叫你太煩的 不是愛

如若我也有權愛 同樣我也有權揀 怎樣愛

  

  謝謝。

-如果有這麼一天,讓我們永不相見-

  昨天的一切忽然像一個夢,那麼不真實,那麼虛幻。愁緒不止地在心海中迴盪。

  昨天,我還記住那個該死的昨天。昨天,不應該存在,因為,它讓我好好真真的看清楚自己的心一次。那個埋伏在潛在意識及外在意識的假象,終於都被點破了;一直以來的自我催眠,這天終於都要甦醒過來了。

  說了一百次的謊話終歸都沒有變真,欺騙得了別人欺騙不了自己。

  好想哭。

  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跟他說話的時候,我沒有正眼看過他。我怕,我怕他會看透我的眼神,我怕他會看穿我的心,我怕,我怕我會讓他覺得困擾。

  我怕,他看出來我還是......。

  唉。

  時間的流沙掙脫了宇宙黑洞,一噸一噸流進了心田,增加了思念的重量,也改變了情感的形狀。

  我不小心滅頂於時間的流沙中。

  我該死的發現,我是愛他的。

  不再只是喜歡,是愛。是愛,原來已經是愛。

  愛一個人很苦。

  人家說時間是一配很好的藥方,時間,可以治癒任何的傷口,也磨滅所有的感覺。時間,於我身上第一次不起任何作用。

  怎麼辦?

  我顫抖的手禁不住悲哀的淚水。

  我真是一個悲哀的傢伙。

  拜託,再多給我幾個五年、再不要在我生命中出現、再讓我尋找另外的情感寄託、再讓我......多欺騙自己一次。

  我們不要再見好嗎?請讓我自由好嗎?

  讓這尾虛弱的魚在蓬頭下淹溺衰亡,讓扎眼的睫毛隨淚雨流去,讓我忍痛把你從我記憶的心版上抹走。

  看在我是愛你的份上,讓我放手好嗎?

-永不永不要再見-

  我失敗了。

  我完全失敗了。

  我在和他的打鬧之中完全被擊潰。

  我是一個失敗者。

  別人沒有發現,我在四處張望;別人沒有發現,我忽然轉身裝蒜;別人沒有發現,我的眼神只落在一個人身上;別人沒有發現,我眼神當中那深深的愛念。

  只有我知道。

  我突然好後悔在這個天賜的假日沒有留在家裡做功課和溫習。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於我還是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原來我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我已經不是我,我是思念的蔓藤。

  他遲到,我特地在接待處等候,我等待。他終於來到了,我僵硬的身體迅速離開椅子,背過面,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伊人,在我的身後經過。他很匆忙,他汗流浹背,他坐定後深深地呼叫著。他不斷以食指揩走額上的汗,他拿出他已經寫好的稿,他不徐不疾地說著門面的話。他的聲音因為完成了青春期的成長而變得低沉。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走到後台做好玩的事,他完成演說以後坐回觀眾席,他沒有發現我。

  我走到他的右邊站著,他依舊以手指揩著額上的汗,他沒有發現我。

  我以灼熱的眼神燃燒他的後腦勺,他與他旁邊的女生談笑風生,他沒有發現我。

  我看著他寬厚的肩背出神,他專注地看程序表,他沒有發現我。

  他已經長大了,他那泛著青筋的手背和厚大的手掌告訴我,他長大了,雖然他的身高如同我當年的記憶,他還是長大了。他其實沒怎麼改變,他的鼻子,高挺的鼻子,沒有改變,髮型依舊、神態依舊。他連在緊張時,會用手指通面亂揩的習慣也沒有改變,他不為意,但我知道。

  他突然轉過臉來,我慌忙轉過身,假裝看窗外的行人,他沒有發現我。

  我覺得自己好窩囊。

  說好要面對不是嗎?那我就要面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面對!嗯!我面對。

  他領完一個可以盛載雪糕的無聊獎杯,從台上走下來。他迎面而來。我擺好官方笑容,他好像甚麼都沒有看到似的坐回座位上。

  他不認得我。他假裝不認得我,也許。

  我拿著一包綠茶走向他,他專注地按著手機上的按鍵。我叫他一聲,那個花名,屬於我的花名,一個依舊讓我心熱的花名。

  他訝異的眼神,深深地嵌進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的驚呼,是我悵惘的迷藥。

  「嗱。」

  「吓?得呢個咋?有冇第二隻?」

  「咁你要唔要?」

  「要~」

  他接過我手上的綠茶,那包因我緊張冒手汗而粘上微星潤手露的綠茶。在他手中的是我的氣味。

  他解開了飲管的包裝膠套,把飲管插進錫紙孔,倏地抬頭說:「不如你幫我飲左佢好唔好?」

  「吓?點解?」

  「我要同校長講啲野。」

  「......」

  「我冇飲過架喎!一係咁,你幫我keep住先?」

  我無可奈何地接回這包經已開封的綠茶。

  在禮堂後面的我頻頻看向他。

  完成與某我不知名的校長的談話,他走過來。

  「我冇飲過你包綠茶。」

  他拿起那包有我存在的綠茶,說:「你幾多分?」

  我知道他在問甚麼。

  「十五分囉,我講左啦。」

  「到底係幾多分啫?」

  「都話左十五分。」

  「xxx依家同我同一間學校喎。」

  「我知丫。」

  「你同佢好熟架?」

  「都唔係丫。不過我真係好唔明,你地明明小學果陣時好好架,點解一上到中學就好似斷晒聯絡咁?」

  「我唔知。咁你係唔係有佢個msn?不如比我?」

  「哦,不過你都唔係時時online,好難搵到你。不過我依家都好少on,我要努力讀書!」

  「唔係喎,係你唔時時online,我on果陣都唔見你on。」

  「可能係我地on既timing唔啱。」

  是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

  「你理科班係邊個靚女?」

  我知道他在說甚麼,我不知怎的就是知道。

  「我點知?你地呢d男人,男人!」

  天下烏鴉一樣黑。
  
  我們在曲終人散的禮堂前的其中一排椅子上隨便坐下。

  我們說著話。他要當醫生。又是醫生。

  他以前學校的校長來找他談話。

  「你對住你以前個校長其實有冇覺得有啲羞愧?」

  「梗係有啦!」

  「不過,我諗啲校長明白嘅,所謂『人望高處,水向低流』。」

  「多謝你幫我兜番。」

  要走了,終於要走了。愚蠢的我竟然開口約他吃飯,他如我所料般拒絕,他微笑著說:「下次吧!」

  沒有下次了,應該沒有下次了。我們的交集到此為止。

  正下樓梯的他說了一句胡話。

  「拜託(普通話)!你會考廿九分架!唔好咁白痴好唔好?」

  「我高分低能嘛!你普通話講得幾好吖!係唔係因為成日睇台劇?......」

  他記得,他記得我那晚的揶揄,他竟然只記得我對他的揶揄。

  我們交換了聯絡電話,我們之間,只剩這串微小脆弱的數字。

  我想,我應該不會有勇氣打這通電話。或許,到我決定打這通電話的時候,在那一端空洞的空間中響起的,不再是你的聲音。

  原來,他才是這場思念戰爭中最後的勝利者。

  我,徹底地輸掉了。

  所有事情都是事在人為。

  與其逃避現實,不如直接面對。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我其實很心慌。

  那是我自己的決定,是,我自己決定的,我不用再三考慮、我不會後悔,我是強人,不是嗎?

  終於要來了,他說的話我都記得,我記得,他要來了。真可笑,我的善忘於此時竟然派不上用場,我竟然都記得。我強迫自己記住。

  我不怕!我要面對,我一定要面對!我不要再讓這個人打亂我的生活!

  是時候作個了斷了。

  明天之後,就在明天之後,我就解脫,我將自由。我將要從這個想念的枷鎖中掙脫出來,我會在失焦的世界呼吸自由的空氣。從此以後,我要為自己而活!

  明天,我準備好了,明天你來吧,我沒有懼怕、我沒有感覺,我無愛無恨。

  我要改變,就這一天,我改變。我要冷靜、我要沉著、我波瀾不驚。

  撒旦於我之內;魔鬼伴我同行。

  我就要,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我已經無法理解現今的年輕人那種極度渴望戀愛的心理。

  我不是年輕人,我太老了,老得快要看破紅塵。

  他們真的知道何謂喜歡嗎?好感不等於喜歡。

  別人對自己有一點好,或是肢體及言語上的曖昧,自己就心如鹿撞。原來愛情是如此廉價。

  或者應該說人都是容易受影響的動物。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我屢次苦口婆心好言相勸:「你真的肯定自己已經喜歡上他?」

  你以一句「我也不知」來敷衍了事,你根本就不是喜歡那人。

  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我快受不了那種既煩厭又甜蜜又愉快的表情出現在你的臉上。既然如此,那就戀愛吧!

  反正戀愛是如此輕易的事。

  反正我們不需要再用那種嚴肅認真的態度去看待愛情。

  反正愛情是廉價的消遣物品。

  反正你們都已經把曖昧當是愛情。

  反正在現今的愛情字典中已經沒有「負責任」這三個字。

  反正現在是戀愛自由。

  反正現代的愛情已經不再需要珍惜。

  反正愛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反正我們都是過路人。

  戀愛吧!反正沒事可做。

  在這個空閒的年代,是應該以玩樂的心態去嘗試戀愛的滋味。

  去吧!

  愛情不值一提,我們無需負責,我們不會後悔。

  去戀愛吧!

  反正現代的愛情,已經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