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自拔地愛上<青花瓷>這首歌。這幾天,我像是瘋了一樣重覆又重覆聽著這歌,把它放到我的手機中,走路時候聽、乘車的時候聽、做功課的時候也在聽,好像只要這歌在我的耳邊迴響著我就會安心一樣。這歌我已經聽了不下百次。
我不是說周董的聲音很好聽,我其實也不太喜歡他那種咬字不清的唱腔,不過不得不承認,周董是一個音樂天才,<青花瓷>的前奏深深地震撼了我。古箏和蕭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很配,雖然我不知道打拍子的那個背景樂器是甚麼(感覺上像是木魚),但,整首歌就是很好聽,特別是副歌的部份,每次聽到那裡我心頭都會一熱,那種激動和心跳的感覺久久不能散去,一股股幸福甜蜜的感覺滿溢於心,脹脹的,很舒暢、很滿足。中國風的音樂給我的感覺是其他類型音樂做不到的。
其實,我其中最欣賞的不是周董的曲,而是方文山的詞。
我常常在想,方文山不是現代人,他應該是從古代來的,不然怎麼可以寫出如此浪漫飄逸的詞?我好喜歡,這樣的歌詞。
在聽<髮如雪>以前,我沒有想過流行曲的歌詞是可以這樣古色古香,歌詞不再像歌詞,像詩。
在這短短的四分鐘不到的時間裡面,我能想像到不同的情景,像電影,真的,像古裝電影。一幕幕天馬行空的情節在腦海中播映著:男主角「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畫著畫著畫竟然停了下來,只畫了一半,必定是有甚麼原因,然後,答案揭開了。「而妳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女主角的一笑傾國傾城,嫣然得沉魚落雁,我光是想像都覺得震撼,真是美人啊!連我是個女的都覺得女主角必定是美得不可方物,難怪男主角會對女主角這樣一個奇女子念念不忘,要專注畫的畫都會分了神去想女主角。「妳的美一縷飄散」,女主角的美麗,像一縷檀香爐裡的輕煙、像天上那一抹粉薄的雲霞,也許,是像一陣春晨的淡霧;女主角的美,既淡薄又讓人刻骨銘心。「在潑墨山水畫裡/妳從墨色深處被隱去」,那是一個甚麼樣的情形!?天啊!像詩,又像畫,我恨我學識淺薄,詞窮。我尤其覺得「炊煙裊裊昇起 隔江千萬里」這句極好!遠方人家的炊煙悠悠昇起,可是又隔江千萬里,相隔許遠又怎麼可以看得清呢?我想,這是誇張的修辭手法,不過,「隔江千萬里」這句真是下筆下得太好了!方文山的詞已經把我震撼得體無完膚,古典又浪漫,想像無限。看,方文山不是古時候的人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不是古代的人又怎麼可以用如此細膩浪漫的筆觸寫詞?
有幾個晚上,我都會因為這樣的想像而激動得輾轉反側、不能成寐。
我覺得,看了這樣的詞、聽了這樣的歌,我的中文水平提高了。
我不記得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愛上了中文,也許是小學的時候吧,總之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的中文水平已經比一般同齡的同學高,而且深陷其中。這是一個甜蜜的陷阱。
我喜歡中文的原因很膚淺,因為中文美。
真的,除了中文,我已經找不到還有甚麼國家的語言能如此蕩氣迴腸,還有哪一種文字能如此傳神、如此言簡意賅。除了中文,還有甚麼文字如此源遠流長,可以娓娓低吟古老中華的含蓄委婉?
除了中文,我找不到了。
西方的語言文字,表達起來往往太直白,不如中文那般婉轉隱逸,其中的想像,又不及中文那般時而雲淡風輕,時而波瀾壯闊。西方的文化不像我們中華文化那樣,是經過五千多年的洗禮而沉澱而成,因此文字的詞彙不算很多(但我學起來還是很吃力啊......),也缺乏豐富多變的修辭技巧,至少沒有「對偶」可用。在這種情況下,用西方的文字又如何可以寫得出柔逸以水、宏大雄偉兼而有之的文章呢?
我的本意並不是要貶低西方文化,我只覺得沒有其他的文化能媲美中華文化,沒有其他的語言能媲美華語,沒有其他的文字能媲美中文。中文是全世界最優美的文字。中國文字之美,已經是我不能捨卻的。
如台灣著名詩人鄭愁予說的:「能用中文寫作,我感到非常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