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看人生

上月「珠寶大王」謝瑞麟及其幼子涉及行賄及盜竊罪名成立，被判入獄三年零
三個月及五年時，我心在想，人誰無過？至於其餘三名被告，也被判入獄三年零九
個月至四年零三個月不等。各被告偽造賬目作掩飾非法回佣的大計被破，首被告謝
瑞麟在他創辦的珠寶王國出現經濟問題時「穿自己公司櫃桶底」，串謀行賄、偷竊
及偽造賬目全部罪名成立。

　　以上事件，在發展中國家可能是等閒事，在香港，甚至在廉政公署1974年未成
立前，貪污是很普遍現象。那邊廂，數周前，廉政公署拘捕二十九名人士，懷疑他
們涉及一宗窩輪的貪污案：行賄、受賄者也是「金融圈內」人，包括有四間窩輪發
行商的四名交易員、六名股票經紀，以及十八名涉嫌協助一名投資公司董事犯案；
廉署現在繼續調查此案。

監管操守不容易

　　行賄及受賄，同樣是犯法。三周前的「窩輪事件」，震動了投資銀行及散戶的
「神經線」。某美資及歐資大行的監管部，聽聞同樣地也進行了前所未有地「內
部」查核過去窩輪交易員（做開價的）、代言人的電話、電郵、開價紀錄，以及每
月的「交際費」，看有否異常的額外開支。

　　窩輪發行商通常是利用電腦程式開價，但如在股價、市況波動的情形下，交易
員也可以用人手開價（Discretionary）。人手開價當然不是異常行為，但在開市
前時段（Pre-Market），如果交易員時常棄用電腦程式作價，改用人手開價，監管
部門便可尋找一些蛛絲馬跡，看看有否特別原因這樣做。監管部門也可特別留意一
些流通量較低的窩輪開價模式。

　　還有，投資銀行監管部要監察窩輪部交易員的「開價操守」並不是容易事。要
有足夠資料對某些窩輪的造價產生懷疑，是要有系統的監察和認知模式去判斷某些
行為是否恰當，進一步了解交易員的操作手法會否構成「造市」的嫌疑。

　　這一次「食價」高達1億元的涉嫌窩輪貪污集團，受害者除了是散戶，最大受
害者是市場本身，因市場參與者對窩輪發行商失去信心，交易員的操守受到質疑。

　　廉署這次「探射燈」行動，是從貪污行為去搜集證據，至於這陰謀是否涉及市
場操控，就是證監會的監管範圍。如證據充足，則所有證據能達到沒有合理疑點
（Beyond reasonable doubt）的標準下，當事人的罪行不只是貪污，還有犯了市
場失當刑事罪行（Market Misconduct）！君子渴財，取之有「道」，而不是盜竊
的「盜」！

　　我信自然定律，天理循環！天大地大，有寫不盡「人性貪婪」的故事。行賄、
受賄等事件，不只在金融圈或商界發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港英政府年代，也
有一名律政高官，因投資祖家紐西蘭果園生意失敗，債台高築，而墮入貪污（受
賄）的不歸路，結果也受到法律制裁。

　　返回操盤領域這話題。我的顧問工作中，有很多是交易手、傳統或對沖基金經
理。操盤投考各人通常都有一些「必殺招數」，但沒有必賺方程式。

　　最近認識一位做全球長短倉（Global Long / Short）的操盤人M。M目標是在
今年賺4000萬元（美元．下同），他管理的資產差不多2億元。他用的槓桿比率，
可高達額外四倍；即是，2億元可再「借大」8億元，操控一個10億元的組合。他大
約持有三十至四十隻股票，也可靈活由長倉主導（Long Biased）變至短倉（Short
Biased），或長短倉均等（Market Neutral）。

　　在我日常工作中，主要經紀行（Prime Broker）是最主要的合作夥伴，它是給
對沖基金須要借貸時（leverage）的主要來源，但你會對主要經紀「又愛又恨」。
主要經紀可收取龐大的利息收入，如基金的槓桿比率偏高。落筆的此一刻，油價高
企、美國經濟數據也未如理想，長短倉對沖基金，必須有清晰的「Judgement
Call」，才可以有潛在的正回報；一些好的股票，我觀察到現在已是高單位數字的
P/E，有些估值比起現在股價，已達致低於「Net Cash」的情形！

　　再講M的投資部位。M在數年前，當基金還是細小的時候，曾經試過做大兩倍之
多（300％ Net Long）！在大市急速調整下，組合很快便輸掉30％，現在M的淨長
短倉部位（Net Position），不會多於100％；即是說，如果長倉是130％，短倉部
位是40％，淨投資部位（Net Position）只是90％。主要經紀，通常你「借貨」及
「借貸」也是愈多愈好。但我同你講，世界上很多事也有自然定律：借得愈多、輸
得愈多！

　　文章出版的今天，還有十一個交易日，本月及第二季度就完結。我有兩位行家
朋友J和K，在大調整的第一季下，對沖基金資產淨值下跌了30％至40％。上周他們
分別告訴我，決定把基金關掉，把資金歸還投資者，因追回這30％至40％損耗，便
要有60％至80％的回報，如何在半年內追回這數目？加大每次部位風險去落場，但
值得嗎？

投資處處有風險

　　J決定放長假。行家K對我說，會用半年時間去澳洲學駕駛小型飛機及學跳降落
傘，然後再作打算。J和K都是四十有多，身家也甚豐厚。J和K這些小休，好像八、
九十年代的「有底」移民一樣，去北美或澳洲坐「移民監」時，其實享受人生幾
年，這又未必是一件壞事。

　　返回正題。如何可以取之有「道」？我相信每個人也有自己的手法。我不相信
什麼「一世無憂」的投資儲蓄計劃，因投資處處也有風險。做生意，一念之差，有
時也可以賠很多冤枉錢，走很多冤枉路。敵不過心魔的人，有時想賺大錢，利欲薰
心下犯了大錯，沾沾自喜之時其實犯了法，結果在獄中度過。

　　取之有「道」，不可能是盜竊的「盜」；所以賺錢之「道」，必須在正當途徑
取得，而不是偏門的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