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門外.地上.幾隻酒瓶.一個俊男。
這是Adrian到北京後,在電郵裏給我提的詞。非常欠缺才情。大概是鋪天蓋地的美色讓他快精盡人亡了。
不過那天的情況確是這樣。凌晨三點,Gus坐在我家門口,他還買了啤酒。他等我大概有些時候了,地上出現了三數隻空酒瓶。
我和Adrian目睹的就是這麼一幕。而Gus也同時目睹我們二人的情狀。
實在是太太太老土了。為免場面變得更加老土,Adrian打過招呼後識趣地返回屋內,我則連忙把Gus迎進我家。
「你坐左係度等幾耐呀?點解唔打電話俾我?」
「我打左幾次喇,你屋企同手機都無人聽。」他回答。
「呀。」我摸口袋,手機果然不在。手機擱在茶几上,屏幕顯示未接來電五個。有三個是Gus打來的。
我怪不好意思,「Sorry呀。」
「傻啦。」Gus笑。
我也笑,「做咩自己買啤酒上黎?我無咩?」
「你屋企係無酒呀,我上次黎都淨係得Perrier。」
「哈哈。」他真傻。
「呃。」我忽然有衝動去講點甚麼,「正話個人係我新鄰居。佢做電影既,我同佢都幾好傾。有時夜晚就會過去隔離吹下水、飲下酒。」
「哦。」
「我係佢身上學到好多野。我幾欣賞佢,就係咁。」
Gus大概有點醉了,臉上沒甚麼表情。這也許是一個說話的壞時機。我有預感他會發脾氣,或許我們會再次鬧翻臉。不過,如果我現在不講清楚,我明天一定會後悔。
「所以——」
「得啦,白痴仔。你同我解釋做乜?You don't owe me an explanation.」他笑,「黎,陪我劈酒,今晚我地不醉無歸。呀,no,依度係你屋企。係我醉唔醉都無歸,哈哈哈。」說著又開了一瓶啤酒。
我怔怔地看著Gus。自認識他以來,我第一次感到他陌生、難以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