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笑自己。我從一個男人的家裏走出來,對Gus而言,根本是微不足道的。我太瞧得起自己了。我只是他的朋友,與任何人一樣。我從誰的家門走出來、與誰在一起、跟誰上床,根本與他無關。
我以為自己是誰。
我發現自己簡直是亂七八糟,不知所謂。面對Gus,既然我無法做到朋友一般若無其事,唯有疏遠他。我可以埋首於工作;我有自己的朋友、固有的生活圈子。我為何要在過去的事情上糾纏不清?這一切,應該打從我大學畢業那一天,已經全盤結束了。
晃眼間,與Gus再相遇,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我們這樣斷斷續續的來往,竟已有九個月。真不敢相信。
這些天,Ali忽然找我找得很急。她打電話給我,甚至透過熟人通緝我。可是我不理她,不接更不回她的電話。她給我發電郵,標題寫著“Urgent”。
“Gus被酒店派去瑞士實習,他接受了。他還打算在那邊唸酒店管理的學位,
這一去不知道多少年後才回來。
請速速聯繫我。
Ali”
我看完後,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滑鼠移向刪除的按鈕,click。如果你不對自己殘忍,別人就會對你殘忍。
Ali還不識相。有天她找上studio來,劈頭一句就問:「你避我呀?」
「係。」
「點解?」
我用很肯定的語氣答:「我已經唔想再掂Gus既事。」
「佢去瑞士你都唔理?」
「佢去伊拉克都唔關我事。」
Ali頹然坐倒在椅子上,不願接受現實,「我唔會放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