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我說我遺失了房卡,結果被罰二十塊歐羅。職員還問我,想不想換一個房間。基於安全理由。我回答沒必要,隨後補領一張新房卡。
喝過啤酒後,我很快便睡着。結果半夜五點多醒來,頭痛欲裂。這真是一種自找的折磨。
德國的電視臺半夜居然也放黑白電影,跟香港的粵語長片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法斯賓達。就算是,我也不認識。我訕笑自己。
電視上還放無聊的清談節目。也許人家的節目一點不無聊,只是我聽不懂德語。
我挨在床上抽煙,翻翻書,七點多才再度入睡。完全沒有天亮的跡象。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正午十二時多,正是我平常的起床時間。我總算如願。
這只是一家廉價酒店,因此不包早餐。於是,我只好再度出門覓食。
路過櫃檯的時候,職員叫住我,說有人留下東西給我,然後拿出一隻信封來。我怔住。
拿着信封的我一臉茫然,「請問是甚麼人給我的?有留下名字嗎?」許是搞錯了,我在德國並不認識任何人。
「不好意思。那是一個小孩,不肯留下名字。」
一個小孩?「是德國人?」
職員回答:「是的。」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我只好作罷。
那是一隻最普通的長方形白信封,裏面有一個沉甸甸的東西。我倒出來,竟是一支鑰匙。我莫名其妙。再看看裏面,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ZOO。
這是火車站儲物櫃的鑰匙。
簡直像偵探片橋段一樣,他媽的懸疑。我用這支鑰匙打開儲物櫃後,會不會有警察從四方八面衝出來,拘捕我,控告我藏毒?或者打開儲物櫃的瞬間,便馬上爆炸,我就此客死異鄉?
我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想到千千萬萬個無聊的可能性,兀自輕笑起來。
我隨意地把鑰匙放進外套口袋裏。肚子實在餓了,吃過「早餐」後,我還要到博物館去。這是我來柏林的唯一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