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餐廳後,我倆並肩走在街上。天色已晚,店舖都已經打烊。路上行人寥寥無幾,看上去都行色匆匆,似是趕着歸家。市面非常零落。
「歐洲人真懶惰。店都那麼早關門,都不用做生意了。」我隨意道。
「歐洲人就是這樣。哪像中國人那麼拼搏。」他打個哈哈,「謝謝你請我吃飯。」
「這麼客氣。」我笑了,「那你要怎麼報答我?」
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又彷彿一早就料到。怔怔地問:「甚麼意思?」
「一飯之恩哪。」我故意吊兒郎當地問:「你要怎麼報答我?」
他牽牽嘴角,「剛才那一頓自助餐,也太便宜了。你別把人看得那麼賤。」
「好好好。」我舉手作投降狀,「我會付錢的。算我嫖你好了。」說出來自己都嚇一跳。
他震驚於我的直接。我亦詫異於自己的大膽。
他別過臉,並不看着我,「你不怕髒?」鴨舌帽再一次遮住他臉的上半部。
我瞪大眼睛,「甚麼東西髒?誰髒?你髒?」十分驚訝,「其實我也髒啦。洗洗就乾淨了。你放心,我會採取安全措施。」
其實,當所有理智徹底粉碎,我還有甚麼值得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