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任何一天一樣。午後,我倆才悠悠醒轉,倦慵地躺在床上。天快將黑了。夕陽昏昏黯黯地沉積一地。暮色四合而將我們包圍。
我睜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甚麼都沒有想。看着風扇的影子一輪一輪地劃過。
「怎麼辦呢,采臣。」我以手覆額,遮住眼睛。「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愛上你。」
「不可能吧。」他聲音懶洋洋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愛上一個人?」
沉默在空氣中遊離。風扇開着,嗡嗡的。單調的聲音。
我驀地開口,道:「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跟其他人上床。」我停頓一下,「一月二十五日前。」那是我離開德國的日子,距離現在只剩下不足兩星期。
「算是包我嗎?」
「算吧,我想。」我輕笑,「假如不是太貴的話。」
他並不看我,只望着天花板,「你要求就這麼低?」
「我這人沒甚麼優點,就勝在對生活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還是笑,「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幼稚。不過,我以後再不愛人了。愛人太痛苦了。」
「你說得對。」采臣在床上翻一個身,側躺着背對我。「的確很幼稚。」聲音與姿勢慵懶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