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幽靈2.1

草飛

第2章 雞糠

 
        是一遍軟軟的床,還是,我已躺在天堂的白雲之間?不會的,幽靈怎會升上天堂?我太多心了,還是努力睜開眼睛來看個究竟吧。
 
        是房間,一個充滿消毒藥水味的空間,難道這是醫院?


        我四周張望,沒有半個人影,床的對面,一個圓形小窗子正透著柔和的陽光,床枕溫柔地擁著我,有一種安全又安逸的感覺,我的危機意識不知去向,腦袋卻漸漸清醒過來,因為腰間的傷口正拉緊我全身的痛神經,我是痛醒的哩!
 
窗外有海鷗的叫聲迴盪,吹送來的風有一種海洋的味道,都在告訴我,海岸就在附近。
 
那麼,我遠離客機的空難災場又有多遠?可會有巡邏隊搜索而來?究竟這兒是什麼地方?是大哥救了我嗎?他是否在生氣了?
 
        我卻發現腰肢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包紮的技巧異常差劣,這怎會是我大哥的所為?
 
救我的那人是要把我裹成木乃伊吧!我的腰圍只有23,那人把我包成32了,真是的,竟敢如此對待我這樣的美少女,那人必受天譴!
 
        正想著究竟是什麼人把我帶到這房間,一陣腳步聲已從門外傳來,我趕快把眼睛合上裝作昏睡,好減低來人對我的戒心。
 
當房門嘎的一聲被推進來,我眼角微張,一個頎長又高大的白色身影走近,陽光從小窗溜進來直照在他身上的白衣,素潔得有點神聖。
 
然而,陽光卻出賣了他,一道金屬反射而來的閃光刺向我的眼,我敢肯定,他正手持武器!他拿武器走向我此受傷的美少女幹麼?
 
我自然明白,那一定是不懷好意!大哥說幽靈必需對任何人懷有絕對的戒心。
 
        我不可以再犯上任何的錯誤,也不會容許任何人加害於我,<幽靈生活守則>第一條說:在任何情況下自己的生命與自由是最重要的。


        像閃電一樣,我抽出月牙形迴旋小刀,「颯」的一聲,小刀準確地刺向來人持著武器的手。
 
        「哎呀!」
 
嘿,我也許是小看了敵人,他竟然敏捷地轉身閃避,身手也不錯,可是,我的迴旋小刀依然硬朗地插在他身上了。
 
        在他淒厲地慘叫的同時,我聽到「砰」的一記關門聲,好大的膽子啊,他竟想關起門來跟我作個單打獨鬥?是不把我這幽靈的攻擊力放在眼內嗎?我一定要讓他痛悔!


        「天啊,什麼事了?」月牙小刀兩端的尖勾正狠狠地插在那欣長身影的屁股上,沒有一滴鮮紅的液體流出。他轉過身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的液體都走上臉上去,他正兩眼直流著長淚,狀甚淒涼。
 
        可是,我不會讓自己有多餘的同情心,昨天,在我送小志上天國之後,我已確認了自己是流著惡魔血液的動物,我又怎會放過眼前這個喊叫得像頭豬的蠢男?只見他按著自己的屁股,呼天搶地的好不吵耳,實在叫人難以忍受!
 
        「你是什麼人?這兒是什麼地方?」我身影一閃已飄到蠢男的身前,一手猛力的把他推向門板,另一手已不留情的捏住他的頸,我看見他有一張帥臉卻正迅速地從白轉紅,他嘴硬地不肯回我一句話,真的很沒禮貌的傢伙,我不由得更用力捏住他的喉頭。


        他仍不回話,兩手無力地揮動妄想撥開我的手,他的臉色已紅得充滿了血,卻仍不肯說一句話,相信他也是個十分忠心的特工。
 
可是,我似乎看錯了。他竟跟我用唇語溝通!難道這兒有偷聽器?大驚之下,我只好用心地閱讀他的唇。


        「放手,我講不出話……」噢,竟是說這些無聊話,正笨蛋!
 
但現在我知道了,當人的咽喉被鎖住的時候,原來是完全發不了聲的,於是,我鬆開手來。
 
        「咳咳……咳咳……」他像隻狗一樣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似乎十分感謝我讓他再享有呼吸的機會。
 
        「小姐……你……」蠢男仍蠢蠢地爬在地說著不清不楚的話,我卻看見我的月牙小刀仍閃亮地插在他的屁股上,那是我心愛的小玩意啊,我才不要他的屁股污染了它呢!
 
我順勢伸手拔出月牙小刀,那屠豬一樣的慘叫又響起來,噢,怎麼一個男人的叫聲會有如此淒厲的?煩死人了!
 
        只見他按著屁股在地上滾啊滾,又一直大喊「天呀天!」好像那樣叫可減少一點痛楚,上帝會走出來給他治療!真是全無理性的行為。
 
        「不要吵。」我伸出我的美麗腳板優雅地踩著他的胸口,再用我的月牙小刀貼著他的頸項,他終於安靜下來了。
 
        「女英雄饒命啊!」他把眼睛瞪得老大的,我看見他竟然有跟小志一樣閃亮又無邪的眼睛!我彷彿再次看見可愛的小志,縱然眼前的只是一個樣子與行為也極度愚蠢的男人,他卻有小志一樣的眼睛,我決定不殺他!
 
        「我不是女英雄,我是米蘭。」我腰間的傷口又在痛了,痛得我冒了一身的冷汗,頭也抬不起來了。
 
        「你的傷口一定很痛了,我正想來給你把紗布換掉。」他按著屁股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低聲的跟我說,「可是,你可以先給我料理屁股上的傷口嗎?」


        「那麼的小傷口跟針孔有分別嗎?無聊。」我才不會管他的屁股。
 
        「話不能如此說的,若傷口被感染了,那就大大不好了,還是麻煩女英雄協助我用消毒藥水處理傷口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小刀可有帶菌或有鐵鏽,破傷風的預防針也要注射,好作防範嘛!
 
我在這村子給許多村民打過破傷風的預防針了,可是,我自己真的沒打過一口,因為我向來重視家居安全,你也知道的現代人的生活愈來愈豐富了,可是人們的自我照顧能力卻愈來愈低,我就認為……」
 
他一口氣的說著說著,像一隻煩厭的蚊子在耳邊不斷的搔擾,我四周張望卻找不到半個蒼蠅拍來。
 
他又一面說一面忙著解開褲子上的皮帶來,真把我嚇倒了!
 
        「你若膽敢在我面前脫褲子,我肯定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我的月牙小刀又閃亮地出現在他眼前,他立即整個人定了形,像塊木頭一樣呆,我忍不住笑了。


        「噫,你的笑容好美啊!」他傻笑的看著我說,「你在此躺著三天了,若你今天還不醒來,我準備送你出市區的醫院呢!」


他拿起地上一把小剪刀來,原來他剛才拿著的武器就是這個!我差點又殺錯良民了,為什麼我的判斷總是出現誤差的?是因為我不濟嗎?
 
我的自信心已沈入海底了,也許,我真的沒有當特工的天份,可是,不當特工,我還可以幹什麼?從我出生那天開始就被訓練成為一個幽靈特工,這是我的天職,從來沒有人告訴我若我失掉當特工的資格,又或我根本幹不來,我可以幹什麼的其他工作?我可沒有別的謀生技能,轉行不易啊!


忽然間,我發覺自己跟一般的青年人其實無異,都有面對茫茫前路的徬徨感。我真想知道一個闖了禍的特工還有什麼前途?有人可以回答我嗎?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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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主角出場了!
看來他是個很煩的人,
可是嘛,不要被表象騙了啊!^^

繼續看啊!^^

草飛


單引擎與守護神~9.2

草飛

「好了,我不去了!」我委屈得眼淚也流了下來,媽媽實在太不尊重人了,我感到受強權欺壓,心裡難過到極點。

 
「嗯!」媽媽嘆了一口氣,撫著我的頭說,「那才是媽媽的乖孩子!」
 
我沒有理睬她便直走向廚房準備早餐,我聽見她又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我在哭吧。
 
當媽媽走進房間,準備更衣上班去,我心裡浮現了一個很差卻又很強烈的念頭──偷走!
 
我竟然想出這樣的事,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但為了跟星爺一起,我在所不惜。回來再好好跟媽媽道歉好了!
 
我靜靜地拉開門,直跑向樓梯,往上走了一層才乘升降機,因我怕媽媽會跟上我的腳步,可是,她不會猜到我竟會往上走吧!
 
我順利地離開了家住的大廈便趕命的走到碼頭,我遲到了足足一小時,幸好,他沒有一走了之,他一臉鐵黑就像媽媽一樣,可是,他仍在等我!
 
「我剛想走呢!」他生氣的說,我繞著他的手,頭輕輕的擦著他的臂膀,一邊說「對不起」。
 
「你不要來跟我扮可愛小貓,我才不受你這套!」他這麼說,嘴角卻出賣了他,他在偷笑啊!
 
「不要生氣嘛,我家中剛才出了點狀況,我已盡快來了!」我不想跟他提起媽媽的阻撓,甚至不想想起她剛才說過的話,她竟然認為星爺跟我一起只是為了裝英雄,他只是可憐我﹑同情我?太過份了,那真的很傷害我的自尊心,她為什麼要那麼說?
 
可是,我暗地裡也在懷疑黃帶弟說的都是真的!星爺是真的喜歡我嗎?他從不讓我認識他的朋友,更不想讓我出現在他的球場,那是為了什麼?
 
我有許多問題,卻不敢問。我最想知道的是他有多介意我是一個跛子?他從來都以為只要為我換了一雙好的鞋子之後一切便會有所改善,他的天真讓我很擔心,事實上,他才沒看見過我的真面目,他不曾看過我沒穿鞋子的步姿,更沒真正地看過我的古怪腳,這叫我憂心極了。
 
這天,我們要到月半灣,他會清晰地看見我的醜陋,他可以接受得了嗎?
 
我是不是太多心了呢?他從第一天認識我就知道我是跛腳鴨,他怎會沒心理準備呢?況且,這次是他安排的活動,他很應該有充足的心理預備的!他不會是一個只愛美麗外表的笨男生,若他是,他才不會跟我走在一起,不是嗎?
 
我想太多了,我應該對他有信心,更應該對我們的愛有信心,我們可是相識了多年之後才走到這步的啊。
 
「嗨,你在想什麼?」星爺的指節敲在我的腦殼上,可算溫柔了,記得從前他是扯馬尾的呢。
 
「唔,沒什麼,我在想……」應該怎麼說呢,我不可以直接地問他──「你有心理準備看我的真面目了沒?」,也不能逃避說我不能游水,今天不是20日,他早在中二的時候已知道我的生理時間表了!
 
終於,我什麼也沒說。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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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人也以為自己待人很好,以為自己是一等一的男友﹑一等一的好朋友﹑一等一的好媽媽,但事實上,我們很容易流於太主觀,往往以自己認為是「好」的事物加之於自己關心的人身上,但結果卻是弄巧成拙!
但最慘的是,到了最後這些好人﹑好男友﹑好朋友﹑好媽媽仍不知道問題出在那,還驚訝地問--你有咩問題啊?

天!這類人充斥世界!


但……我好似都係這類人!:oops:


可是,我反對小燕這麼偷走!:no:


草飛
 

米蘭.幽靈1.2

草飛

大哥說,只要把每一次的死亡看成一項行為藝術,欣賞當中的美感,那麼,幽靈的心便不會痛,久而久之,我們會日漸期盼製造更美麗的藝術。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像個變態殺手,我卻不能把這飛機大爆炸看成「藝術」,那是二百二十八個生命的最後光芒!

 
我眼底下滑出來的,有點鹹味的液體,是我的淚。這些亡靈可會因著我的淚而原諒我?
 
分成兩半的機身像亞特蘭提斯帝國一樣,在瞬間沈沒在大海之中,它引起的滔天巨浪卻在一千八百秒之後復歸無有。這空中的龐然巨鳥投進海洋,卻跟汪洋中的一條小木船全無分別。
 
當年的亞特蘭提斯聽聞是得罪了上帝,那是天譴的地震帶來了滅亡;而此刻,我眼底下的這客機,他們的毀滅卻是來自一個為了賺取每月向銀行提交供款的幽靈。真正毀滅他們的不是那意外地強勁的炸彈,是人的貪婪,而那貪婪的施虐者,就是我!
 
可是,我不是完全為了財富的,事實上,我只是為了完成工作,我以為我要殺的,是一個該死的恐怖份子啊,我怎會想到事情會弄得如此田地?難以置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在漆黑之中,腦海跟海浪一樣凌亂,完全失去了節奏,小志的臉蛋與聲音卻一直縈迴在耳。我發誓,我一定會為他找一個最美麗的墓園,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oh,shit!」我真沒用,我把小志的那撮頭髮放在幽靈外衣的口袋啊!現在我還可以拿什麼來下葬?我卻找不到一道牆來砸,我真對不起那無辜的小孩!
 
太不細心了,我就說我是沒當特工的天分。可是,我才不要由家族安排嫁給三葉日智那混蛋,他討厭得要命!我才十八歲而已,我還要追求美麗的人生與愛情,在工作上我是絕對服從命令的,可是,婚姻與愛情,那不是工作,不是任務,我豈可受擺佈?現在是什麼世紀?還有父母迫婚的嗎?真笑話!
 
但我又太不爭氣了,第一次任務便出了狀況。不小心錯殺了的人命要如何計算呢?大哥一定氣得暴跳如雷,他會相信是那炸彈出了問題而不是我出了問題嗎?
 
究竟人生是為了什麼呢?我努力付出,卻仍然一敗塗地,我小心謹慎,卻仍然出錯,我不想傷害他人,卻成了惡魔,究竟是誰在作弄我?
 
我在夜風之中,飄盪於如虛無的宇宙中,那大爆炸的火卻仍在我的腦海中燃燒。幾乎忘了自身的處境。
 
按估計,我跟會合的地點距離至少有幾光年之遙,身上沒有了通訊器,連訊號彈也沒一發,我要如何讓大哥找上來?
 
還幸,我終於在隱約的星光下看見陸地的暗影來了。也不知道自己飄到了什麼地方,我卻不會擔心安身問題,因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女生,我是幽靈!
 
我不會像個小女生怕找不到住宿的民居,也不怕沒熱水浴,不怕沒電視看,縱使我知道今晚是播映<傲慢與偏見>大結局的日子,我知道姐一定會為我錄影的。
 
我當然也不怕這降傘會不受控制地讓我撞向山崖峭壁,也不怕會在這野地遇上灰熊、土狼,或色魔……
 
只是,老爺子常說,許多幽靈死於非命也是因為跟同伴失散而發生了意外,他們都是在孤立無援之中回到地獄的。是啊,老爺子說,幽靈要往地獄是必然的事,因為幽靈的工作始終離不開殺戮,他命我們也不要妄想會看見天使。
 
我想起了老爺子的爺爺,他是獨個兒死在撒哈拉的;而三葉日智的太爺卻是掉進了亞馬遜河,遇上一群吃人魚而離世;噢,還有,我的六表姨,她被前蘇聯的特工圍堵,車被窮追而飛墮入海,她是溺斃的。
 
不知怎地,我的心有點寒,為什麼我總想起一些死去的幽靈?真邪門!
 
眼底下是一個徹底的夜,除了星光與強勁的海風之外,我什麼也感覺不到,降傘卻愈顯得軟弱無力了,那是已貼近地面的訊息,可恨,我的紅外線夜行眼鏡卻存在幽靈外衣中,而那外衣相信已跟亞特蘭提斯一起沈在汪洋之中了。
 
「咔嗦」的一聲,我的腳突然被一些硬物觸碰著,我沒想到那是一棵樹來,而且是一棵相當大的樹啊!可是,當我知道的時候已太遲了。
 
我的傘突然的被某些東西勾住了,「啪啪擦擦」的,我整個人掉進一叢茂密的樹枝裡,沒有了幽靈外衣的保護,身上只有老爸新發明的貼身夜行衣,它防火又保溫而且超輕又柔軟,只是,它不能讓我成為刀槍不入的幽靈!


不知這是什麼樹,它的枝幹粗大,枝椏尖銳,我從半空掉進來,感覺卻像是失足跌落釘床,一枚一杖針刺一樣的枝頭在圍攻我似的,那防火又保溫的夜行衣卻一點不防刀砍與劍刺,它不單被枝椏劃破得稀爛,也讓我一身傷痕累累!究竟那笨蛋老爸發明些什麼來了?
 
我用雙手無意識地不住的擊斷迎面刺來的大小樹幹,縱使我空手道十分強勁,我十歲已是黑帶高手了,可是,我仍不能讓自己免於傷損!


試想一下,當你掉進了一部電動碎紙機,你仍可以保著小命嗎?這棵樹的枝椏簡直就是要把我碎屍萬段似的不斷向我攻來,我現在終於明白一張廢紙的無力感!忽然,腰背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而且有暖暖的液體流出,當然,那不會是眼淚,因為眼淚不會在那個部位流出來,因此,我敢肯定,那是血!
 
噢,天啊,我竟然受傷了!
 
我痛得要死,眼睛竟又要流下淚來,但那不是哀傷的淚,而是我痛死了的哭叫。


好艱難地,我把那根討人命的樹幹從腰間拔出來,它竟比我的手腕更粗!可是,我知道我又幹了一件蠢事來了!
 
那根討人命的樹幹在我腰上所造成的洞口,在剎那之間成了一個噴泉,噴出來的自然不是水,是幽靈的血!
 
「啊,大哥,我在這,快來救我!」我忍不住向天大喊。
 
我真的開始害怕起來了。血從腰間的洞湧出來像爆破了的水喉頭,也真不知道原來我這纖小的身體內竟存有那麼多的液體,卻不知道可會有流乾的機會。
 
當我在想──幸好我被掛在樹上,那麼至少可避開荒野中夜獵而來的狼。
 
萬想不到,這棵一心要索我命的大樹,它竟「啪」的一聲來個壯士斷臂,把勾著降傘的樹幹甩了下來,我被它狠狠的摔下,跌在一遍石般硬的地上,而且我是頭胸腹平坦的著地,落地聲清脆響亮,還附加了我的慘叫!
 
就像一條被拉上沙灘的白鱔魚,我連反出白肚來的力量也沒有了。
 
「咯」,一口暖暖的液體打我的胸口吐了出來,我想我是被摔得吐血了,這就是所謂的「內傷」,是我的第一次!
 
按估計,我從樹上掉下來,那距離相信有二十尺之距,否則我不會被摔得傷重倒下的,始終我也是一個從小接受嚴格特工訓練的幽靈啊!
 
我痛得幾乎靈魂也要離體了,難道我在第一次執行任務便要回地獄去?不會吧!難道……難道是小志生我的氣,要拉我一起去死不成?
 
「噢,我不想死啊!」我癱瘓在地上,感覺到血液在不斷流失,遠遠的星光彷彿愈來愈近,也許,死亡真的來向我招手了!
 
真不甘心,難道我真的要如此英年早逝……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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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胸腹平坦的著地方式是我小時候去泳池游水的「跳水」心得,
是超痛的,真夠蠢!

而這故事的女主角米蘭,唉,不瞞你了,
她比我蠢太多了!
我想誰看見她,就會發現自己其實是很聰明的人!XD

繼續看啊!

草飛

 

什麼人可以改變你?

草飛

今天打電話給姐姐,因為相信我已人間消失了數月,為免她有報警備案說有人口失蹤的衝動,我不得不向她報告一聲--我未死!|-|

奇怪的是,老姐沒有即時罵我「潛水潛到阿媽姓什麼也記不起」,竟有禮地跟我「問好」!天,老姐向我問好?今天天氣是熱得讓世界反常了!

原來,她竟然身在大球場當義工!所以不能在電話裡罵人!:>
我當了她的妹妹這麼久,從不知道姐有這俠骨柔情,她竟然會當義工?88|
她是受了什麼大事打擊嗎?:crazy:

我再三追問終於明白了,那原來是姪女的緣故,這小女孩是我們家的寵兒,是兄長的女兒,姐是因為要代兄長去盡家長的義務--親子義工服務啊!:))

究竟這世上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行為?
不是給你工資的上司!
不是教你讀書的老師!
也不一定是給你零用錢的父母!
而是你心裡最疼愛的人啊!:>>

這項義工服務足以證明我姐真是超疼愛這小女孩啊!
我就望塵莫及了!:lalala:

米蘭.幽靈1.1

草飛

第1章 製造空難的惡魔 (1)        

 
我是米蘭,一個美貌、智慧、勇毅俱備的職業特工,隸屬於一個秘密組織──幽靈。但要說清楚一點,幽靈的核心,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個家族,一個古老而且頗富有的家族。
 
只是我們的錢大部份都投資在研發及增補最新、最精良的特工裝備上,這可是一項極高的開支,而且要找個二手市場來套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即使我手持一把價值六十萬美元的隱藏式迫擊砲也沒用,當我肚子餓的時候,我也沒法拿它去換麵包!
 
究竟一根長81厘米的迫擊砲要如何「隱藏」?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在某份銷售介紹書上掃視過它的相片,我才不會對它感興趣,因為我連買幽靈基本裝備的款項也未籌集妥當,要買新裝備?做夢才想吧!
 
我現在一身是債,想起也覺淒涼!
 
一般來說,幽靈都會向瑞士國際信託銀行借貸,我上月才開始供款,利息高得嚇人!沒辦法,只有這些銀行不會介意我們的職業而且他們的保密工作幹得比一個死人還要好。
 
從前我以為我們每一個幽靈天天也那麼努力工作,都是為了賺多些錢以追求更完美的配備,成為更厲害更具身價的職業特工。
 
可是,那天,當我知道我每月也要為我的幽靈裝備向銀行繳交四萬美元的供款時,我方醒悟到,原來幽靈都如此「熱愛」工作,並不是為了追求更完美的特工工作表現或挑戰自己,又或以為自己是反恐的神秘英雄,卻原來,都只是為了──還債!
 
幽靈沒有國籍,而且不存在於任何國家的任何紀錄之中,我們就像具有形體的幽靈一樣存在,生活於我們的島上,基本上只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踏進世界,我們只會為委託人解決問題,接受的任務都必需有益於世人,這是我一直相信著的事,也以此為榮。


幽靈的財富是用血、汗和生命換來的,一點不易賺,而幽靈失手的機會率幾乎是零,所以,我們的價碼都很高,即使我今天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我的工錢也不少。
 
此刻,我在三萬尺的高空上,一架民航客機的艙門邊沿。我揹上降傘,再一次回看行李倉內那一個可愛小孩的身體,他靜靜地躺在我放置的計時炸彈旁邊,他叫小志,是他告訴我的,我會永遠懷念他。
 
我用我的月牙形回旋小刀割了他一小撮的頭髮,我會在一個美麗的墓園當中給他下葬。縱使墓中不會有他的身體,這一小撮軟如嬰孩的黑髮卻一樣美麗。我會讓他的靈得著安息,因為,他是第一個被我親手送上天國的人,而且是一個無辜者、一個活潑天真的小孩。
 
猜不透,我第一次執行任務便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我竟是如此地粗心,很明顯我沒有當一個職業特工的天分。看著小志死死地平躺著的身體,當然因為他真的死了,我很愧疚,我真不能原諒自己,我竟犯了這樣的錯!
 
可是,時間已無多,我不能呆在此作工作檢討,炸彈的計時器失靈了,我得立即逃。我推開門向機艙外的天空投海自殺似的跳去,身體急速地向下墜,三萬呎高空的空氣稀薄得叫人窒息,氣流猛力地向身體壓來,我頓感呼吸及思考的能力都溜走了。
 
萬籟俱寂得就像墮入死亡的深淵,耳邊的風聲呼呼地響,彷彿是機上那無辜小孩的靈魂在哀哭中向我追逐而來,我的眼罩內滿了水珠,我不敢肯定那些是我的汗,還是淚。
 
幽靈是不會哭的,我也不曾見過任何一個掉眼淚的幽靈,也從不相信人會為跟自己不相干的生命流淚!可是現在我糊塗了,我不正在流淚嗎?
 
我卻沒心情思考太多,我要趕忙打開降落傘拉動控制索,讓這傘盡量遠離那客機,以免機上的人看見在夜空中逃亡的我。另一方面,我又要找上通話器向我的上司大哥報告,可是,我要說什麼?我要如何交待這次行動的失誤?
 
我永遠記取<幽靈生活守則>的第一條:在任何情況下,自己的生命與自由是最重要的。


現在,我就是個人自由被受威脅,所以我選擇「逃」是合理不過的啊!我總不能留在機上等人走來給我上鎖的,那不是太傻的事嗎?大哥應該理解我的困境吧。
 
在原定的計劃裡,我是要把計時炸彈放在目標人物的存倉行李中,事成後我會待飛機到了庫頁島的上空才跳傘離開,大哥就在那兒等著接我,不料,我在安裝炸彈的時候竟被機上一個小男孩發現了。而事情是發展得太快了,到現在我仍沒法相信剛才在的事!
 
「姐姐,這是遊戲機來嗎?」這是他第一句跟我說的話,是一張雀躍的小臉蛋,叫人看見也要跟著他一起興奮,他可愛得像我家的芝娃娃狗女,毛毛,一樣的活潑又精靈。
 
可惜,小志跟我相遇在極度誤差的時與地。他是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是上帝太作弄人了,祂為什麼偏要我成為一個殺人的魔鬼?
 
「嗯,是啊,是最新款的遊戲啊,可是,我在裝嵌中,姐姐完成了再跟你一起玩,好麼?」
 
小志趣緻極了,好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巴似一個哈哈笑的U字,我不禁撫著他的頭,逗他的問,「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小志,我叫小志。」他的聲音像個小女生呢,臉蛋紅紅,我想若他有機會長大,他將來一定是個大帥哥來。
 
「小志,你好啊,我叫米蘭。」我苦惱極了,這麼可愛的小孩,要如何趕走他呢?
 
「姐姐,我好想玩啊!」他拉著我的手用力一扯,唉,不幸便從這此開始了!
 
他讓我的手誤觸了計時炸彈的開關鍵,我趕忙制止它開始運作,可是,可愛的小志仍緊拉著我手,纏人得像馬爾他蔓藤!
 
天啊,我就是這樣被一個小孩累死了!又或者,應該是──我就這樣累死了一個小孩!
 
他吵嚷得似警號,那很容易引起機組人員注意的啊,那麼我的行動必定泡湯。
 
情急之下,我想起家中的毛毛是最愛玩回力刀的,於是,我拿出我的月牙形迴旋小刀,不加思索的便在狹窄的行李倉中拋出一個美麗的弧形。
 
我以為可愛的小志會跟毛毛一樣,必定興高采烈、帶蹦帶跳的追著小刀跑,那麼我便有足夠的時間把炸彈的計時器關了並從新調較。
 
我卻怎也料不到,原來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比成熟的芝娃娃狗聰明好多好多好多啊!
 
小志沒有跟著月牙小刀跑,他竟知道小刀會按弧度飛回來,他也很聰明沒有用他的小手接回小刀,可是,他用自己的咽喉來迎接小刀。
 
天啊,當我發覺他的蠢行之時,一切已太遲了。他就這樣死了。
 
我想,究竟是小志蠢一點,還是我呢?我竟然用一把鋒利的刀來跟一個小孩玩遊戲。難怪愈來愈多孩子都死於「家居意外」了,都是因為現在的成年人愈來愈蠢,就像我一樣!
 
我兩手捧住小志充滿驚愕的小臉蛋,我卻比他更為震驚啊!我就這樣殺了一個小孩,我就這樣殺了一個可愛的無辜小孩!


看著小志的血從他的頸項如泉水湧流,我連為他傷心的感覺也未醞釀出來便要趕著逃了,我真痛恨自己的粗心。
 
我在他耳邊輕聲的說,「對不起,姐姐不小心殺了你,真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他沒有回應我,我自然理解的,誰會原諒殺死自己的人?
 
小志的血比我想像中的多,生命也比我想像中脆弱。他攤在地上像個無力的布偶,那一刻,我深切地理解到生命本身就是如此地無力。我卻痛恨自己讓小志死得那麼難看,我似乎剝削了他的尊嚴。
 
縱使幽靈從小已學習各種了結生命的技能,我們卻十分尊重生命,<幽靈生活守則>第二條──要讓生命有尊嚴地離去。
 
因此,我讓小志仍然溫暖的身體平躺在一張毯子上,我不想他冷著身子上路去,實在有點不忍心,於是,我脫下我的幽靈外衣,蓋在他的小身體上。
 
可是,現在我知道自己又幹了一件極蠢的事,我的通訊器與基本配備都存於外衣上,現在我要怎辦了?我在上月才開始供款的啊!那我豈不要再花錢買另一套裝備?本來只要兩年的供款,現在豈不要四年?天啊,我真想死的人是我自己!


若幽靈外衣被機上的人找著了,那人會據為己有,還是交到失物認領中心?


而我更關心的是,我的幽靈外衣會讓這麼一宗神秘的殺人事件曝光,全世界也會知道有那麼一個殘忍的幽靈特工竟殺害了一個弱小孩童,幽靈也許會因此而名譽掃地!
 
唉,我總不成走出來告訴世人那是我的「一時失手」啊!真丟臉,幽靈的名字可被我污辱了!更慘的是,真正的目標人物卻死不了,因為我的炸彈還沒按計劃的放在他的行李中啊!


相信那炸彈會在數分鐘後便爆炸,所以我要趕著逃。它的威力不大,也許只會引起機上的一陣恐慌、帶來一場小火。按我估計,機長一定會把飛機折返出發的機場,機上的乘客會安然無樣,包括我的目標人物,就只有小志死了!
 
天父上帝,為什麼要我在第一次執行任務便遇上此等不幸?難道我不是祢所選上的幽靈使者?難道我真的要找個人嫁,一生當個平凡女人不成?也對,我不是有一個名叫三葉日智的未婚夫嗎?可是,我真要這麼過一生嗎?我不甘心。
 
我的眼睛一直盯著跟我距離愈拉愈遠的客機,腦海裡充滿了當一個平凡女人的沉悶生涯,結婚生孩子,天天有數不盡的家務,以追看電視連續劇為人生目標……天啊,我不要這樣!我要挽救我的特工事業,我要當一個成功的幽靈!
 
「轟」!一個驚動天地的爆炸在我頭頂響起,威力卻遠遠在我預計之外。
 
是意想不到的大爆炸!
 
那飛機竟在我咫尺之外炸毀,就在我眼前,如殞落的火流星在一瞬之間燃燒、爆裂、解體、墜落。
 
「怎會這樣的?」我驚訝得不住的問,卻沒有人回答。
 
那爆炸的火光極度熾烈而燦爛,它燃燒著機上二百多個人的靈魂,我卻只是放置了一個微型炸彈在小志身邊的任天堂遊戲機盒子內。
 
只是一個小盒子,只是有限炸藥,它怎可能把整架客機炸開了兩段?那炸彈怎會有如此的威力?噢,天啊,我要高興,還是要哀哭呢?我終於解決了我的目標人物,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目標人物被消滅了,可是,賠上的,是整架客機的人命!
 
我……我竟然殺了機上共二百二十八人的生命,但當中卻只有一個人是應當受死的。我成了是製造空難的惡魔!
 
<幽靈生活守則>第三條:不可傷害目標之外的人。
 
我卻不單傷害,我炸死了那麼多人,我竟然當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惡魔!
 
再一次,我感覺到我的眼睛濕了,我開始懷疑幽靈不會流淚之說是假的。
 
(待續)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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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被我一改再改,所以即使之前曾在其他網站連載,

最後仍是暫停了!
沒法啦,因第二部的續寫很不順利而且與原先的構思出了
不少落差,於是我又要回頭把首部的後半又改!
唉,改到我自己也:crazy:

希望這次讓她好好登場!B)
請多多支持啊!



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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