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發表於: 五月 2008

米蘭.幽靈3.2

草飛

第3章 非法禁錮(下)  
  
    噢,怎麼了,什麼男人味,我怎會想起這些東西來?我是餓得胡思亂想了。我才不是沒見過俊男的傻女孩!
    
    「你怎麼臉紅紅了?」他瞪著我的臉說。
    
    「我才沒有!」我用掌心按住他的好奇眼睛,用力推開了他,冷冷的說,「給我走遠一點,跟你很相熟嗎?」
    
    「哎呀!」他扮了個鬼臉,嘻皮笑臉的說,「是的,是的。」
    
    我看著他轉身走進一道拱門,大概是拿食物了吧,我已心急得要流出口水來了!
    
    我很清楚,讓我垂涎的是食物而不是男色!縱使這隻笨雞也蠻英俊的,頭髮卻又黑又粗,人也太瘦了,鼻子高了一點點,四肢又長又直像鋼條似的,沒半點美感!
    
    但他的眼睛很吸引人,那是一雙看上去很率真的眼睛,我從沒見過一個大男人有這麼一種純真的眼神,他怎麼看也不似一個有不軌企圖的人。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卻沒有一般男人的粗糙,幸好,他仍有點鬚根貼在下巴,否則我會妒忌他的皮膚比我更光潤。
    
    糟了,我究竟在想什麼了?
    
    「我知道你一定很餓了,也是的,幾天沒吃了,你受的傷也真不輕啊!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重傷也不肯進醫院的人,你比老人家更頑固!
    
    可是,我想你怎也不及我們村的太婆厲害了,上年她的感冒把全家人害慘了,就連家中的花貓也遭殃,她卻依然不肯就醫,就連我上門找她,她也不肯接見,你說她有多頑固?還有啊……」
    
    老天,他從拱門一路走回來,嘴巴便沒停的說,我還在幻想著他可以是我的王子,他竟又搬出一張雞婆一樣的嘴臉來,唉,大煞風景,他真是姓雞的!
    
    「我不想知道你的村中軼事,我只想找吃的!」我板著臉冷硬地回他,好像有點無禮,可是,誰叫他把我的王子趕走了?他若不是那麼多話,他可是個很不錯的男生呢。
    
    只是,世事怎會有那麼如意?我得保持清醒,救人的英雄不一定就是王子!他也可以是個煩得要命的長舌男,我仍是跟他保持距離好了。
    
    「我立即就讓你大飽口福。」他把一個大窩子放在我面前,我已心急得想撲過去來個狼吞虎嚥。
    
    「就是這些?」他拿出來的,只是一大湯碗的白粥,我真想哭啊!我一定是餓過飢了,竟然把白粥的香味想像為天下美食!
    
    「你幾天沒吃東西,不能一下子便大吃大喝的!身體太虛弱,吸收力也受影響,所以,你要吃粥。我用了上等的乾貝來煮的,你會吃到我們村的獨有風味,咱們村的出產真的豐富非常,海產是不在話下的,土產也十分佳美,如玉桂、山茶、栗子……」他說話是不會停的,我已沒好氣理會他了,只開始吃我的「美食」!
    
    「噫?」我幾乎說不出話來了,它真的──很美味啊!
    
    「不錯吧!我們的村就在海邊,什麼海產也有,過幾天讓我給你弄另一些更好吃的,那麼,你很快可以胖起來,實現你38的夢想。」他瞄向我的胸口,好討厭!
    
    「啪!」我給了他一個耳光,罵說,「老師沒教過你這樣盯著女生的胸口是很沒禮貌的嗎?」
    
    「嗯……」他撫著被打得紅了的臉,終於把嘴巴合上了。
    
    我滿意地看見他連耳朵也在發紅,看來他是知錯了!
    
    我的肚子滿了,又回到那間滿了消毒藥水的房間繼續睡,身體仍然很虛弱,可是我的腦筋仍然精靈。
    
    事實上,我有點不安全的感覺,這個奚康究竟是什麼人?我要好好觀察他,縱使他看似一個傻傻的島民,可是,總覺得有點不妥當。
    
    最讓我奇怪的是,他竟沒有追問我的來歷而只是一心一意的照顧我,世上有那麼的好人嗎?對任何人都要懷有絕對的戒心,我總記住大哥這訓示。
    
    然而,一天過了又一天,大哥仍沒找上我,這叫我費解,我失蹤多少天了?怎麼可能仍未找到這兒?他們不擔心我嗎?還是,他們仍在為我闖了的禍而生氣?
    
    我真覺冤枉啊!我敢肯定,不可能是我炸毀那飛機的,究竟是誰幹的好事?是有人嫁禍我嗎?我發誓要查出真相,只是我先要養好傷。
    
    這石塔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很適合養傷,而我的體力恢復的速度也不錯,只是腰間的傷口仍沒有縫合上,而且胸口總是隱隱作痛,這真叫我擔心呢。
    
    「沒事的,傷口沒有發炎的跡象,只是我縫針的技巧不太好所以拖慢了癒合的時間。」我伏在床上讓奚康給我洗傷口,他又說,「沒辦法啊,我始終不是醫生。」
    
    「這是你自學的成果,已不錯了!」我的聲音從枕頭中傳出,他正小心翼翼地為我重新包上紗布,「可是,雞醫生,我想問,這傷口那麼大,日後的疤痕豈不很巨大?」我憂心極了。
    
    「是奚。」他仍要每次的更正我,「我比較喜歡你叫我康。」
    
    「好的,康。」我盤坐在床上,認真的說,「我要投訴,為什麼病房沒有電視、電腦、收音機?你又不許我離開房間,這不是非法禁錮嗎?」
    
    「你在這兒很悶嗎?」他不以為意的應著,「我不是不許你離開房間,只是你的體力仍不行。」
    
    「胡說,我康復得很快啊,不是嗎?」我不滿的說,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得不問,「究竟你是誰?」
    
    「我?我不就是奚康。」他笑瞇瞇的。
    
    「我就是問奚康是誰?」我耐心的再問。
    
    「就是會天天陪著你的男人。」他熱切地說,「若你真的覺得悶,我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時在此伴著你!」
    
    「你想得美!」我拿枕頭擲他,「滾!」
    
    「好的,好的,我這就走。」他識相地退出我的病房,在臨關門前,仍在嘮叨著,「渴了桌上的牛奶,睡個午覺!」
    
    「滾啊!」我尖叫著,他真討厭。我的不安感更甚了,他究竟是什麼人?我究竟身在何處?他是好人來嗎?我竟然像個普通女生一樣開始擔心自己遇人不淑,真沒用!
    
    我拿起他為我預備的牛奶,突然想起他早午晚餐後也會為我預備這營養飲料,讓我睡得甘甜,他真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是,我的睡眠質素也未免是太好了!我一向也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啊,怎麼在這兒睡覺的時間好像比清醒的時間更長?這是因為我的身體太虛弱嗎?還是……
    
    「難道這牛奶被他放了安眠藥?」我跟手中的杯子說。
    
    於是,我走向房中唯一的小圓窗,用力推開已生鏽的扣子,微風與海鷗聲隨即傳來,一種叫人快樂的感覺也來了,但我很少碰這窗子,因為它告訴了我這房間原本的用途,那就是──囚禁!
    
    只有牢房才會有這麼細小的窗,即使這房間佈置得美輪美奐,也讓我有高床和軟枕,它的意義卻沒有改變,奚康是有意讓我與世隔絕,我似是被他軟禁了!
    
    「記得渴牛奶啊!」我學著奚康的語調向小窗說,也把牛奶送了給它,接著便躺回床蓋上被子,看看自己可會睡去。
    
    不一會,如我所料,我沒半點睡意,而且,我聽見神秘人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米蘭,米蘭,你睡了沒?」當然是奚康了,我裝著熟睡的模樣,好看看他會幹些什麼。
    
    「好好睡啊。」他開了我的房門走進來撫著我的髮像摸著一頭長毛狗,真是無禮又豈有此理的傢伙!
    
    「一會見。」他,太過分了,他竟偷吻我的臉,死色鬼!
    
    可是,我決定忍耐著,我非要查出他的身分不可!也許,他是綁匪,想向幽靈家族要贖金,真是妙想天開!
    
    他離開了,腳步輕如無聲,我立即的跟上去,腳步比他的更輕。
    
    沒有人可以禁錮幽靈,也沒有人可以勒索幽靈,更沒有人可以欺瞞幽靈!真相就在我的腳下,「嘿,雞糠,你太小看我了!」
    
    我沿著石階走,整個空間卻只有一遍死寂,奚康似乎在瞬間失去了蹤影。
    
    「一定有別的暗道。」我是個久經訓練的幽靈特工,找出暗道也是我們必修的科目呢!
    
    我用耳朵貼在牆壁,堅厚的石牆中竟傳來隱約的馬達聲,明顯地,那內裡一定另有密室,我發覺我真的很聰明,誰敢說我沒當特工的天份?
    
    愈往下走,聲音愈響。可是,通道口在哪?
    
    我只好以地毯式觀察,把地面的每一角都加以細看。終於,我來到了我們用餐的廳堂,我用心地細看著書架前的地毯,那絨毛被踏得特別地扁平。
    
    再看書架上的書都舖了薄薄的灰塵,只有一本書的書脊是特別光鮮的,那代表它經常被拿出來。
    
    我實在太聰明了!
    
    當我拉出那書本時,書架「喳」的一聲向後退開來,一條秘密通道就這樣被我找出來了,完全沒難道!
    
    我放輕腳步走進通道,那是一條長長的石梯,它不住的往下伸展彷彿要通往地獄似地,我小心翼翼地走,我腰間的痛楚彷彿已被好奇心治癒了!愈往下走,管道愈覺陰冷,叫我身心都有點寒了。
    
    可是,當我踏進一個偌大的密室之時,眼前的景物卻叫我興奮又震驚!我把眼睛擦了又擦,我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啊!
    
    「怎麼可能?」我驚嘆,因我沒有真正地見過大浦洞二型導彈,不用說二型,就是一型,甚至任何的型號,我也沒親眼見過!如此壯觀﹑巨大又具有超強毀滅力量的州際導彈,我竟有幸跟它如此地接近,我是在夢中嗎?
    
    我十分懷疑自己的眼睛,然而,地洞忽然變得黑暗起來,我什麼也看不見,就跟一般的夢一樣,我又陷入無知覺的狀態,一切又模糊起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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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幽靈3.1

草飛

第3章 非法禁錮

在陣陣食物香味的催促下,我醒來了,肚子正雷鳴呢。究竟是什麼美食的香氣?好誘人啊!
      
我飢餓得每個細胞都在騷動,我也懷疑自己究竟有多少天沒吃過了?唉,我怎會弄得現在如此田地?太可憐了!縱使幽靈都經過非人類所能承受的訓練,可是,我始終是人啊,我仍是要吃的,否則我是要成為真正的幽靈了。
     

我努力地坐起來,發覺身上的紗布已換過了,眼角卻瞥見枕邊正放著一條簇新的白長裙,這叫我有點意外,猜不到這位姓奚的陌生人如此細心,真教人感動。
      
我身上仍穿著老爸發明的防火保溫非刀槍不入爛夜行衣,我究竟有多少天沒更衣了?老爸說這是以犀牛皮混合科學合成纖維特製而成的新物料,他甚至說它是可以防彈的,可是,我身上的傷痕已證明了他的發明是騙鬼的!
      
這爛布不單不防彈,它連木樹的攻擊也抵擋不住,現在弄得我重傷在床,真夠豈有此理的失敗發明!早知如此,我便不會為了省錢而不購買姐介紹我的德國製蓋世太保牌隱形夜行衣。
      
我為什麼要吝惜那些少錢呢?我為什麼不聽姐的忠告呢?老爸的發明一向都是不可靠的,這爛犀牛皮混合物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防火,可是它一定十分保溫,因為它簡直是密不透風的,相信穿著它超過四十八小時一定皮膚敏感。
      

我趕忙把犀牛皮脫掉,一看之下,我不禁驚叫:「啊,救命!」
      
我只是用了高八度的尖音來叫喊,不料,那雞糠的反應竟快得似傳說中的閃電俠,他「砰」的一聲幾乎把門都撞毀了,可是,我不會感謝他的,相反我以月牙小刀去回應他。
      
「膽敢偷看本小姐更衣,你不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了?」小刀竟沒擊中他,是他走了個好運吧。
      
「噢,我無心的,我也看不到什麼啊!」他立即轉過身高舉著兩手投降似的說,「我聽見你喊救命嘛,究竟發生什麼事?」
      
「我……」我按著胸脯真想大哭一場,也正要找個人哭訴,「我瘦了,瘦了很多,嗚……我上圍本來有34的!」
      
「哈!」他竟然大笑起來,「不要說笑了,你怎麼看,極限也只是32!」
      
豈有此理,這麼傷害一位美少女的自尊心,這樣的人,非死不可!
      
我用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瞪向他可惡的背影,一陣殺氣飄散在空中,他大概也感覺到一陣寒意,所以把笑聲停住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沒吃多天,所以『瘦』了!」他識相地改了口吻,「我看你受傷之前,一定有38的魔鬼身材!」
      
「哼!」38?為什麼男人總是把女人和大乳牛混亂了?我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不許轉過身來偷看,我要換衣服。」
      
「遵命,你知道的我是一位君子,作為一位君子,我當然不會偷窺了,所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他說著一串廢話,無聊又沒重點,我沒法把他的話聽進耳朵,因為我的眼睛被他背影的某點吸引住了。
      
他竟然仍穿著那條被剪了一個大圓的褲,我看見兩團圓鼓的「肌肉」露了出來,認真有礙觀瞻。他似乎一點不在意屁股上的洞,只一味的大聲跟我說話。
      
「女英雄……」他的聲音充滿愉快的。
      
「我說我叫米蘭。」我喜歡我的名字,因那是我死去的媽媽給我命名的。
      
「是,米蘭,讓我告訴你啊!」他兩手抱在胸前,身子在微微的晃,像個預備去迪士尼樂園的小孩般快樂,「我想說,是你命我轉過身來的,那十分好,那麼,我就不會看見你瘦得連32也沒有的身材。」
      
「廢話少說。」我正為自己拉上背後的拉鏈,可是,腰間的傷被扯得痛死了。
      
「噢,不如由我給你效勞吧,我看見你的樣子很辛苦似的。」他關切地說。
      
「什麼?」我不明他的話,只望向他的背影,不能否認他有一個很好看的背影,尤其從他褲子上的大圓瞥見的那一道股隙,傷眼卻很吸引,我沒真的看過男人的股隙,聽說那是很性感的,我是不是應該多看一眼呢?
      
可是,我再看清楚,方發現他身前是一面鏡子,而那鏡中的人,不是我,是誰?
      
「你……豈有此理!」我立即擲出月牙迴旋小刀,他卻一個箭步衝出了門外。
      
「嗨,是你自己叫我轉身的!」他一面跑一面大嚷著。
      
「我沒叫你偷窺,你這混蛋。」我氣極的追向他,腳步才踏出門來卻又停住了,那竟然是一道長長的迴旋梯,看得人頭暈又眼花呢。
      
「怎麼了?」他回過身來,我跌坐在階梯上站不起來,我是太餓了。
      
「沒事。」自尊心叫我不可以承認身體上的軟弱,只好倚著牆高傲地等待救援。
      
「你太餓了。」他走來一把的把我橫抱在兩手之中,像是他的新娘似地,輕聲的說,「我已為你預備了美食呢!」
      
他微笑著,彷彿是跟我早已相熟的朋友似的,溫柔又親切。我只好扮成寵物似的順從,乖乖的讓他抱,沒什麼異議,我已無力作出任何的抗議了。到了此田地,還是先討點吃的比較重要。
      
他抱起飢餓得丟了半條命的我沿著旋形石階往下走,相信這是一座圓形的石塔來,而且建築十分堅固,我看著叫人目眩的弧度,低聲的問說:「這兒是一個燈塔?」
      
「不是,但也差不多,都是一樣的又高又圓。」他微笑著,不一會已把我帶到一個優雅的廳堂,那兒有高高的天花、拱形的窗子,牆垣、樓梯的扶手都以簡單的幾何圖案作裝飾,靠牆的兩個紅木大書架滿置了醫學書,樸素又具書卷味。
      
「你穿上這裙子,像個天使呢!」他讓我安坐在一張高背的木椅上用欣賞藝術品似的眼光看著我,我卻覺得這話很諷刺,我又豈會像天使?他看不見我頭上那隱藏著的惡魔之角嗎?我是個才剛剛製造了一場二百多人死亡的空難兇手,縱使我不確定那是我的所為,我卻至少殺了一個無辜小孩!
      
「肚子餓了吧!我早已預備了一點吃的給你呢。」他輕鬆的說。
      
「嗯。」我當然知道了,就是那香味勾引我,讓我醒來的啊!只是,我已餓得沒氣力再說話了。我卻不能開口催促他給我吃的,那不是太丟臉了嗎?我是高傲的幽靈。
      
「怎麼啦,沒氣力罵我了?」他湊向我,在我耳邊調侃的說,「當然,你的力氣都花在擲飛刀上了!」
      
「哼!」我不跟他多說,但這姓奚的,我會好好記住他。
      
「我去拿食物過來,好嗎?」他貼近我輕聲的說,我嗅到他有一種味道,很怪的,不是汗臭反有點香,卻又不是香味,不是古龍水,這麼多年來,我家的兩位老男人天天都用最刺激人嗅覺的男人香水攻擊我,我早已能分辨市面百多種型號的古龍水了!
      
難道他身上散發的就是所謂的「男人味」?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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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迴旋小刀,我的DREAM TOY !
可是,其實我連迴力刀也未玩過,可惜。

草飛


 

單引擎與守護神~9.3

草飛

我們坐船的時候,他已滔滔不絕地說他在月半灣沙灘士多工作的夏天有多好玩,又說愛衝浪的人也很愛花費,他又曾在此遇見過什麼藝人和歌星。他卻沒有問我一句家中出了什麼事!在他的眼裡世界都是美好又有趣的,跟我看的,很不同。

 
「來,我介紹你認識我的老闆,我在這兒工作了多個暑假了,老闆人很有趣呢!」星爺興高采烈地挽著我的手神氣地走進一間在沙灘邊沿的小舖子,當中有一位高大如山一身古銅色的禿頭叔叔,他一看見星爺便大聲的笑起來,幾乎整個沙灘的人都知道我們來了。
 
「星仔,來了啦!」禿頭叔叔的笑容比星爺更似一個太陽,眼睛炯炯有神而且立即便注意到我了,他的聲音似雷一樣響,「哇,好漂亮的女孩啊!」
 
這叫我尷尬死了,店內外的人不太多卻都在注視我,我最怕被人眼睜睜的盯著,於是,我又不自覺的躲到星爺的身後,那位禿頭叔叔笑得更響了。
 
「來來來,不用怕生的,來月半灣玩就要玩得盡情!」禿頭叔叔拿了一把大大的太陽傘和沙灘椅來,還有汽水、香腸、雞翼、太陽油、泳鏡、浮床、沙灘排球,就連堆沙的玩具也一起子的塞到我們的手中,接著便趕鴨子似的說,「去去去,去拍拖囉,不要浪費了月半灣的太陽!」
 
「噢,你的老闆真好人啊!」我們走在沙灘上選了一個好位置安頓下來,星爺已第一時間把身上的衣衫脫個清光,當然剩下泳褲,否則我可會喊救命呢!
 
「你去那邊的更衣室吧,我在這等你,之後,我教你游水!」星爺又下命令了,我怎會不從?只是,我的心仍在忐忑。
 
「我真的要換泳衣嗎?可以不換嗎?」我鼓起勇氣說。
 
「傻瓜,游水不穿泳衣,穿什麼?」星爺搔著頭,「快去吧,不要讓我呆在此太久啊!」
 
我只好聽命而行了。我拖著古怪鞋在沙灘上走,細沙不住的溜入鞋裡又沾在有點長了的牛仔褲腳上,我更覺舉步為艱,真的不想更換泳衣啊,那是一件讓我穿得極難看的衣服,我開始後悔了,為什麼我不聽媽媽的話?


我回頭看星爺,他拿起太陽油跟我揮手,是說一會兒要給我塗抹嗎?看他笑得那麼狡猾就知道他不懷好意了,我卻不介意讓他為我塗太陽油,只要他看了我的泳裝造型之後,他仍然會喜歡我!
 
我實在憂心得想立即逃回家,可是,現在臨陣退縮也沒可能了。事實上,我好不容易才從中一的飛機場身形長成現在一身的曲線,我也盼望他會看見我美麗的身體,跟我在水中玩樂,我盼望他會看見我的美麗,也包容我的醜陋,他可以做得到嗎?
 
我在更衣室對著鏡子,古怪腳在泳衣之下表露無遺,我自己也從來沒有那麼仔細看過這隻腳,我從來都把它放在鏡子照不見的位置,這天我卻沒辦法騙自己了,它真的是醜得──不堪入目!
 
我穿上一件寬鬆的T恤,它可以完全蓋住泳衣,不讓那鬆了一個圈的右腿部份現在人前,那是多麼的滑稽啊!可是,T恤也同時掩蓋了我一身的曲線,那麼星爺便看不見我的美麗身形。但我仍然決定穿上了T恤,它讓我有多一點的安全感!
 
再來的問題是──「我要不要穿上古怪鞋踏出這個更衣室?」,試問誰會在沙灘上穿上一對黑皮鞋漫步?而且它們已被細沙侵入了,穿上去很不舒服,它本來就不輕了,再加上沙的重量和行走在沙粒上的難度,我會走得更吃力呢!
 
我思前想後,對著鏡子挽著鞋子,就是沒勇氣踏出更衣室。我現在才知道,面對自己不是難事,面對自己重視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但究竟這天要被受考驗的是我,還是他,抑或是我們的愛情?
 
我真的沒信心。
 
「小姐,你是不是阿星的女友啊?他在外面等了你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他擔心你在這發生了事,叫我來找你!」一位大嬸從外面走進來,聲音大得似用了擴音器把我本來不在焉的心都嚇破了。
 
「嗯,我沒什麼事,我現在就出去了,麻煩了你,不好意思。」我抱歉的說,也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
 
我提起古怪鞋,背起袋子,踏出沙灘去。除了在家之外,我絕少不穿鞋子走路,也不曾在星爺面前展示我這殘障的步履。
 
我的古怪腳才踏出一步,我的身體也隨之扭動,因我要保持平衡,所以,我的腰背摟得似隻屈身的青蛙。當我踏出正常的腳時,那傾斜又怪異身影已遠遠地進入了星爺的眼簾,我知道他正眼睜睜的看著我,我立即停住了,我不想被他看見我這醜怪的步姿。他站住了,一動不動,他在想什麼?
 
不一會,他轉過身去,他轉過身去了!我知道他不想再看見我這個變成了青蛙的破腳公主!我是那麼讓他不忍目睹嗎?他為什麼要別過身不看我?
 
不知怎地,我的眼淚湧出來了。我的腳在賣力地快步拐,我想在他轉過身去的這刻讓自己徹底消失!永遠地消失!不要讓他再看見我!
 
但我可以在一瞬之間消失嗎?我也盼望我懂得這樣的黑魔法,可是,我不單不能盡快消失,腳下的沙粒還在刁難我,它們讓我的腳陷入沙堆之中,我走得比一隻烏龜還要慢。
 
終於,我走到一棵樹下,我的汗水從額角流下混在我的眼淚裡,他仍站在原位一直沒有動過,那是為了什麼?是我給了他重大的打擊嗎?是我錯了嗎?
 
我只想躲在這樹下,我祈禱希望他會自動消失!
 
不料,他終於走向我,他的臉卻充滿了莫名的憤怒,他一直瞪著我,好像看見殺父仇人一樣。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有什麼病,你有什麼病?」他突然暴怒的扯住我的手,大聲的渴罵,「為什麼,為什麼你的腳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麼?」他生氣得似要牢了我,我的心都碎了。
 
「我沒有病,我是個跛子,一個殘缺的身體,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你不知道嗎?」我甩開他的手,聲嘶力竭的大喊,「這就是我的真面目,我是你所認識的單引擎,我沒病,有病的是你!」
 
「不,不可以這樣,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他抱著頭蹲在沙地上痛苦地低吟,「那是天使身上的癌細胞,是彩虹上錯置了的黑條碼!」他霍地站起來,猛力的拉著我走,說,「你有病,你一定有病,來,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
 
「你放手!」我被他拉得跌了在地,沙粒沾了一身,我再動不了,因為傷得太重,我的心太痛了,身體已載不住這許多的痛。我只得哭泣,一直的哭。
 
「給我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他瘋了似的大吼,聲音震動了憂鬱的天空和海洋,我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這是我們在這美麗的月半灣烙下最深的一個印記。
 
「你走吧!我們此後不要再見了。」我在低泣中說。他擦了擦被我摑紅了的臉,我看見他快速地擦過眼角的水珠,也許那是他的汗水,也許那是他為我們而流下的淚,我已沒機會向他問個明白了。
 
他轉過身,他真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美麗的月半灣,在這樹下,獨個兒的,失聲痛哭。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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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IQ題,

究竟如何可以在愛一個人的時候,
只愛她的頭而不愛她的腳?|-|



草飛

米蘭.幽靈2.2

草飛

「唉!」我不禁的為自己而深深歎息,眼前的蠢男卻專注地看著自己的屁股,難道我的前途不比他的屁股重要嗎?真豈有此理!

 
只見他艱辛地扭著腰身,伸長手撫著屁股,拿起剪刀沿著屁股上的小傷口逐小逐小的在褲子上剪了一個洞,我瞥見他兩眼一直盯著兩個小點似的傷口,好像是進行虔誠的求醫治禱告,我卻幾乎要爆笑起來呢!
 
他用消毒藥水給小傷口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淒涼地喊著說:「天啊,比針筒的傷口大百倍了,我死定了!」
 
但他的哀傷不似是偽裝的哩,我看見有兩滴眼淚吊在他的睫毛上,怪可憐的,我開始有一點點的歉意來了,不禁自責的問自己「為什麼不看清楚一點才向他擲飛刀?」
 
沒辦法,我只能繼續扮酷,難道要我跟他道歉嗎?我是一個幽靈,沒幹掉他那是我的慈悲了!
 
「女英雄,麻煩你幫忙給我打口針啊!」他遞了一根針管給我,態度誠懇又認真,叫人難以拒絕他的要求。
 
        「第一,我不是女英雄,第二,你為什麼不自己來?你不是說你常給人注射的嗎?」我有點不耐煩,因腰傷叫我痛得想死了。
 
        「噢,那……那不同啊!給人打針,痛的不是我;自己給自己下針,那卻要很大的勇氣呀,你試想想,每一個人也愛惜自己的身體的,即使只是一口針,要自己動手,那真像是自殺一樣啊!況且……」
 
老天,他真是多話得討厭啊!
 
        「住口!」我忍著腰間的痛,運了一口氣罵著,又在他的傷口上方送了一腳把他踢得滾在地上,他竟又咿咿呀呀的喊著痛,真煩人,我真後悔剛才沒把他捏死。
 
「成了。」我把那針管拋回他,我也知道自己快要支持不了,身體軟了下來,只想盡快躺回床上。
 
        「噢,你已給我注射了?真敏捷啊!」他拿著空空的針筒驚訝地拚命搖,「女英雄也是讀醫的嗎?」
 
        「我不是女英雄,我是米蘭。」我好想躺回床上,可是,我不能讓這陌生人知道我快要不支,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弱點是極愚蠢的行為。
 
        「女英雄的名字好特別啊,米蘭不就是意大利的名都?」他好像對我的名字很感興趣,我卻不會告訴他我的姓氏,因為,怎會有人姓幽靈?我還是保持特工的神秘感,不要說太多了。
 
        「又如何?一個城市名不能用作為人名嗎?少見多怪。」我沒好氣的回他,身體在冒汗,可是,我卻感到很冷啊!難道我真的被這蠢男說中,傷口受感染了?
 
        「噢,不怪,不怪!」他又在傻笑了,「只是,我的名字也是很特別的,我……小姓奚,名康!」
 
        「嗤!」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叫我的傷口在不住扯痛,「什麼?雞糠?哈哈……你老爸是位虔誠的農夫,他要你記得天天餵雞?」
 
        「不是雞,是奚,跟溪澗的溪同音,也有人讀作奚落的奚,可是,我家是讀溪水的溪音,而我的康,是健康的康啊!」他的臉紅起來,真的像極一個小孩子,我又想起死在我手上的可愛小志了。
       
        「噢,你的臉色差極了!」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此事了,我腰間的傷口似火燒,那樣可以有什麼好面色?
 
我突然好想家啊,好想我那最嚴厲的大哥﹑溫柔的姐﹑最疼我的老爺子﹑只會發明失敗成品的爸爸,還有那纏人的三葉日智……他們一定在幽靈島上為我的生死未卜而掛心著。
 
還幸,救我的人是位略懂醫術的人,而且似乎對我沒有任何惡意。
 
「來,休息多些啊!」他扶助我讓我再次躺下來,不得不說,不論在何時,床都是最可愛又可靠的東西來。
 
        「怎麼了,你的額像火燒啊!」他似乎被我的額頭嚇了一跳,為什麼?我只聽見他的聲音突然高了十六度,真有點像雞啼,我沒興趣再跟他說什麼了,我只想死死地睡在床上,腰很痛、身在抖,辛苦死了。


        「噢,不成了,我要送你到市區的醫院去。」他焦急地又再次把我扶起來,我真的一千萬個不願意離開這床啊,更何況,他說要送我去一個更多人的地方?那可是萬萬不能的。
 
        「我不要去別的地方,你不是醫生嗎?」我用盡所有的力抓緊他的前臂,拒絕讓他抱起。
 
        「我……我不是啊!老爸不許我讀,我只是自己鑽研,我可醫不到你啊!」他仍然堅持著要抱起我的姿勢,真煩人啊!
 
        「放下我。」我的月牙小刀又登場了,刀口軟弱地擱在雞糠的頸則,我盡力地大聲的警告說:「我不要任何人看見我,包括你。」
 
        「你現在殺了我,便沒有人照顧你。」他沒有放鬆抱著我的臂膀,臉上也沒有半點驚懼,我開始懷疑這是一個什麼身份的人來呢?只是我的傷不容許我清醒地思考了。
 
        「我……不要離開這兒。」我的身體已軟弱得不行了,實在是想多說一句話也不成。
 
        「好,那就留下罷,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要死掉啊!」他又在說傻話了,幽靈才不會那麼容易死掉,我尚有許多日子要走,但我已無力回應他了。
 
他讓我再次安穩的躺下,我只感到他一直在為我敷冰、拭汗、送水,他的手指不太粗,動作溫柔極了,我竟也真的安心地進了睡夢去。
 
        在我踏入夢鄉前的一刻,我聽見他在喃喃地說:「米蘭,真美啊!若你將來要嫁給一個姓奚的男人,那麼,你不是要叫奚米蘭?這樣的名字可比我的更怪呢?」
 
        我想,發高燒的人是他啊!不管是雞米蘭,還是米蘭雞,我才不要那樣的名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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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禽流感之後,
相信新一代沒怎麼接觸活家禽的機會,
也許不會知道什麼是「雞糠」吧。

那就是指養雞的飼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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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飛




 

米蘭.幽靈2.1

草飛

第2章 雞糠

 
        是一遍軟軟的床,還是,我已躺在天堂的白雲之間?不會的,幽靈怎會升上天堂?我太多心了,還是努力睜開眼睛來看個究竟吧。
 
        是房間,一個充滿消毒藥水味的空間,難道這是醫院?


        我四周張望,沒有半個人影,床的對面,一個圓形小窗子正透著柔和的陽光,床枕溫柔地擁著我,有一種安全又安逸的感覺,我的危機意識不知去向,腦袋卻漸漸清醒過來,因為腰間的傷口正拉緊我全身的痛神經,我是痛醒的哩!
 
窗外有海鷗的叫聲迴盪,吹送來的風有一種海洋的味道,都在告訴我,海岸就在附近。
 
那麼,我遠離客機的空難災場又有多遠?可會有巡邏隊搜索而來?究竟這兒是什麼地方?是大哥救了我嗎?他是否在生氣了?
 
        我卻發現腰肢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包紮的技巧異常差劣,這怎會是我大哥的所為?
 
救我的那人是要把我裹成木乃伊吧!我的腰圍只有23,那人把我包成32了,真是的,竟敢如此對待我這樣的美少女,那人必受天譴!
 
        正想著究竟是什麼人把我帶到這房間,一陣腳步聲已從門外傳來,我趕快把眼睛合上裝作昏睡,好減低來人對我的戒心。
 
當房門嘎的一聲被推進來,我眼角微張,一個頎長又高大的白色身影走近,陽光從小窗溜進來直照在他身上的白衣,素潔得有點神聖。
 
然而,陽光卻出賣了他,一道金屬反射而來的閃光刺向我的眼,我敢肯定,他正手持武器!他拿武器走向我此受傷的美少女幹麼?
 
我自然明白,那一定是不懷好意!大哥說幽靈必需對任何人懷有絕對的戒心。
 
        我不可以再犯上任何的錯誤,也不會容許任何人加害於我,<幽靈生活守則>第一條說:在任何情況下自己的生命與自由是最重要的。


        像閃電一樣,我抽出月牙形迴旋小刀,「颯」的一聲,小刀準確地刺向來人持著武器的手。
 
        「哎呀!」
 
嘿,我也許是小看了敵人,他竟然敏捷地轉身閃避,身手也不錯,可是,我的迴旋小刀依然硬朗地插在他身上了。
 
        在他淒厲地慘叫的同時,我聽到「砰」的一記關門聲,好大的膽子啊,他竟想關起門來跟我作個單打獨鬥?是不把我這幽靈的攻擊力放在眼內嗎?我一定要讓他痛悔!


        「天啊,什麼事了?」月牙小刀兩端的尖勾正狠狠地插在那欣長身影的屁股上,沒有一滴鮮紅的液體流出。他轉過身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的液體都走上臉上去,他正兩眼直流著長淚,狀甚淒涼。
 
        可是,我不會讓自己有多餘的同情心,昨天,在我送小志上天國之後,我已確認了自己是流著惡魔血液的動物,我又怎會放過眼前這個喊叫得像頭豬的蠢男?只見他按著自己的屁股,呼天搶地的好不吵耳,實在叫人難以忍受!
 
        「你是什麼人?這兒是什麼地方?」我身影一閃已飄到蠢男的身前,一手猛力的把他推向門板,另一手已不留情的捏住他的頸,我看見他有一張帥臉卻正迅速地從白轉紅,他嘴硬地不肯回我一句話,真的很沒禮貌的傢伙,我不由得更用力捏住他的喉頭。


        他仍不回話,兩手無力地揮動妄想撥開我的手,他的臉色已紅得充滿了血,卻仍不肯說一句話,相信他也是個十分忠心的特工。
 
可是,我似乎看錯了。他竟跟我用唇語溝通!難道這兒有偷聽器?大驚之下,我只好用心地閱讀他的唇。


        「放手,我講不出話……」噢,竟是說這些無聊話,正笨蛋!
 
但現在我知道了,當人的咽喉被鎖住的時候,原來是完全發不了聲的,於是,我鬆開手來。
 
        「咳咳……咳咳……」他像隻狗一樣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似乎十分感謝我讓他再享有呼吸的機會。
 
        「小姐……你……」蠢男仍蠢蠢地爬在地說著不清不楚的話,我卻看見我的月牙小刀仍閃亮地插在他的屁股上,那是我心愛的小玩意啊,我才不要他的屁股污染了它呢!
 
我順勢伸手拔出月牙小刀,那屠豬一樣的慘叫又響起來,噢,怎麼一個男人的叫聲會有如此淒厲的?煩死人了!
 
        只見他按著屁股在地上滾啊滾,又一直大喊「天呀天!」好像那樣叫可減少一點痛楚,上帝會走出來給他治療!真是全無理性的行為。
 
        「不要吵。」我伸出我的美麗腳板優雅地踩著他的胸口,再用我的月牙小刀貼著他的頸項,他終於安靜下來了。
 
        「女英雄饒命啊!」他把眼睛瞪得老大的,我看見他竟然有跟小志一樣閃亮又無邪的眼睛!我彷彿再次看見可愛的小志,縱然眼前的只是一個樣子與行為也極度愚蠢的男人,他卻有小志一樣的眼睛,我決定不殺他!
 
        「我不是女英雄,我是米蘭。」我腰間的傷口又在痛了,痛得我冒了一身的冷汗,頭也抬不起來了。
 
        「你的傷口一定很痛了,我正想來給你把紗布換掉。」他按著屁股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低聲的跟我說,「可是,你可以先給我料理屁股上的傷口嗎?」


        「那麼的小傷口跟針孔有分別嗎?無聊。」我才不會管他的屁股。
 
        「話不能如此說的,若傷口被感染了,那就大大不好了,還是麻煩女英雄協助我用消毒藥水處理傷口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小刀可有帶菌或有鐵鏽,破傷風的預防針也要注射,好作防範嘛!
 
我在這村子給許多村民打過破傷風的預防針了,可是,我自己真的沒打過一口,因為我向來重視家居安全,你也知道的現代人的生活愈來愈豐富了,可是人們的自我照顧能力卻愈來愈低,我就認為……」
 
他一口氣的說著說著,像一隻煩厭的蚊子在耳邊不斷的搔擾,我四周張望卻找不到半個蒼蠅拍來。
 
他又一面說一面忙著解開褲子上的皮帶來,真把我嚇倒了!
 
        「你若膽敢在我面前脫褲子,我肯定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我的月牙小刀又閃亮地出現在他眼前,他立即整個人定了形,像塊木頭一樣呆,我忍不住笑了。


        「噫,你的笑容好美啊!」他傻笑的看著我說,「你在此躺著三天了,若你今天還不醒來,我準備送你出市區的醫院呢!」


他拿起地上一把小剪刀來,原來他剛才拿著的武器就是這個!我差點又殺錯良民了,為什麼我的判斷總是出現誤差的?是因為我不濟嗎?
 
我的自信心已沈入海底了,也許,我真的沒有當特工的天份,可是,不當特工,我還可以幹什麼?從我出生那天開始就被訓練成為一個幽靈特工,這是我的天職,從來沒有人告訴我若我失掉當特工的資格,又或我根本幹不來,我可以幹什麼的其他工作?我可沒有別的謀生技能,轉行不易啊!


忽然間,我發覺自己跟一般的青年人其實無異,都有面對茫茫前路的徬徨感。我真想知道一個闖了禍的特工還有什麼前途?有人可以回答我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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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主角出場了!
看來他是個很煩的人,
可是嘛,不要被表象騙了啊!^^

繼續看啊!^^

草飛


單引擎與守護神~9.2

草飛

「好了,我不去了!」我委屈得眼淚也流了下來,媽媽實在太不尊重人了,我感到受強權欺壓,心裡難過到極點。

 
「嗯!」媽媽嘆了一口氣,撫著我的頭說,「那才是媽媽的乖孩子!」
 
我沒有理睬她便直走向廚房準備早餐,我聽見她又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我在哭吧。
 
當媽媽走進房間,準備更衣上班去,我心裡浮現了一個很差卻又很強烈的念頭──偷走!
 
我竟然想出這樣的事,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但為了跟星爺一起,我在所不惜。回來再好好跟媽媽道歉好了!
 
我靜靜地拉開門,直跑向樓梯,往上走了一層才乘升降機,因我怕媽媽會跟上我的腳步,可是,她不會猜到我竟會往上走吧!
 
我順利地離開了家住的大廈便趕命的走到碼頭,我遲到了足足一小時,幸好,他沒有一走了之,他一臉鐵黑就像媽媽一樣,可是,他仍在等我!
 
「我剛想走呢!」他生氣的說,我繞著他的手,頭輕輕的擦著他的臂膀,一邊說「對不起」。
 
「你不要來跟我扮可愛小貓,我才不受你這套!」他這麼說,嘴角卻出賣了他,他在偷笑啊!
 
「不要生氣嘛,我家中剛才出了點狀況,我已盡快來了!」我不想跟他提起媽媽的阻撓,甚至不想想起她剛才說過的話,她竟然認為星爺跟我一起只是為了裝英雄,他只是可憐我﹑同情我?太過份了,那真的很傷害我的自尊心,她為什麼要那麼說?
 
可是,我暗地裡也在懷疑黃帶弟說的都是真的!星爺是真的喜歡我嗎?他從不讓我認識他的朋友,更不想讓我出現在他的球場,那是為了什麼?
 
我有許多問題,卻不敢問。我最想知道的是他有多介意我是一個跛子?他從來都以為只要為我換了一雙好的鞋子之後一切便會有所改善,他的天真讓我很擔心,事實上,他才沒看見過我的真面目,他不曾看過我沒穿鞋子的步姿,更沒真正地看過我的古怪腳,這叫我憂心極了。
 
這天,我們要到月半灣,他會清晰地看見我的醜陋,他可以接受得了嗎?
 
我是不是太多心了呢?他從第一天認識我就知道我是跛腳鴨,他怎會沒心理準備呢?況且,這次是他安排的活動,他很應該有充足的心理預備的!他不會是一個只愛美麗外表的笨男生,若他是,他才不會跟我走在一起,不是嗎?
 
我想太多了,我應該對他有信心,更應該對我們的愛有信心,我們可是相識了多年之後才走到這步的啊。
 
「嗨,你在想什麼?」星爺的指節敲在我的腦殼上,可算溫柔了,記得從前他是扯馬尾的呢。
 
「唔,沒什麼,我在想……」應該怎麼說呢,我不可以直接地問他──「你有心理準備看我的真面目了沒?」,也不能逃避說我不能游水,今天不是20日,他早在中二的時候已知道我的生理時間表了!
 
終於,我什麼也沒說。


(待續)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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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人也以為自己待人很好,以為自己是一等一的男友﹑一等一的好朋友﹑一等一的好媽媽,但事實上,我們很容易流於太主觀,往往以自己認為是「好」的事物加之於自己關心的人身上,但結果卻是弄巧成拙!
但最慘的是,到了最後這些好人﹑好男友﹑好朋友﹑好媽媽仍不知道問題出在那,還驚訝地問--你有咩問題啊?

天!這類人充斥世界!


但……我好似都係這類人!:oops:


可是,我反對小燕這麼偷走!:no:


草飛
 

米蘭.幽靈1.2

草飛

大哥說,只要把每一次的死亡看成一項行為藝術,欣賞當中的美感,那麼,幽靈的心便不會痛,久而久之,我們會日漸期盼製造更美麗的藝術。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像個變態殺手,我卻不能把這飛機大爆炸看成「藝術」,那是二百二十八個生命的最後光芒!

 
我眼底下滑出來的,有點鹹味的液體,是我的淚。這些亡靈可會因著我的淚而原諒我?
 
分成兩半的機身像亞特蘭提斯帝國一樣,在瞬間沈沒在大海之中,它引起的滔天巨浪卻在一千八百秒之後復歸無有。這空中的龐然巨鳥投進海洋,卻跟汪洋中的一條小木船全無分別。
 
當年的亞特蘭提斯聽聞是得罪了上帝,那是天譴的地震帶來了滅亡;而此刻,我眼底下的這客機,他們的毀滅卻是來自一個為了賺取每月向銀行提交供款的幽靈。真正毀滅他們的不是那意外地強勁的炸彈,是人的貪婪,而那貪婪的施虐者,就是我!
 
可是,我不是完全為了財富的,事實上,我只是為了完成工作,我以為我要殺的,是一個該死的恐怖份子啊,我怎會想到事情會弄得如此田地?難以置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在漆黑之中,腦海跟海浪一樣凌亂,完全失去了節奏,小志的臉蛋與聲音卻一直縈迴在耳。我發誓,我一定會為他找一個最美麗的墓園,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oh,shit!」我真沒用,我把小志的那撮頭髮放在幽靈外衣的口袋啊!現在我還可以拿什麼來下葬?我卻找不到一道牆來砸,我真對不起那無辜的小孩!
 
太不細心了,我就說我是沒當特工的天分。可是,我才不要由家族安排嫁給三葉日智那混蛋,他討厭得要命!我才十八歲而已,我還要追求美麗的人生與愛情,在工作上我是絕對服從命令的,可是,婚姻與愛情,那不是工作,不是任務,我豈可受擺佈?現在是什麼世紀?還有父母迫婚的嗎?真笑話!
 
但我又太不爭氣了,第一次任務便出了狀況。不小心錯殺了的人命要如何計算呢?大哥一定氣得暴跳如雷,他會相信是那炸彈出了問題而不是我出了問題嗎?
 
究竟人生是為了什麼呢?我努力付出,卻仍然一敗塗地,我小心謹慎,卻仍然出錯,我不想傷害他人,卻成了惡魔,究竟是誰在作弄我?
 
我在夜風之中,飄盪於如虛無的宇宙中,那大爆炸的火卻仍在我的腦海中燃燒。幾乎忘了自身的處境。
 
按估計,我跟會合的地點距離至少有幾光年之遙,身上沒有了通訊器,連訊號彈也沒一發,我要如何讓大哥找上來?
 
還幸,我終於在隱約的星光下看見陸地的暗影來了。也不知道自己飄到了什麼地方,我卻不會擔心安身問題,因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女生,我是幽靈!
 
我不會像個小女生怕找不到住宿的民居,也不怕沒熱水浴,不怕沒電視看,縱使我知道今晚是播映<傲慢與偏見>大結局的日子,我知道姐一定會為我錄影的。
 
我當然也不怕這降傘會不受控制地讓我撞向山崖峭壁,也不怕會在這野地遇上灰熊、土狼,或色魔……
 
只是,老爺子常說,許多幽靈死於非命也是因為跟同伴失散而發生了意外,他們都是在孤立無援之中回到地獄的。是啊,老爺子說,幽靈要往地獄是必然的事,因為幽靈的工作始終離不開殺戮,他命我們也不要妄想會看見天使。
 
我想起了老爺子的爺爺,他是獨個兒死在撒哈拉的;而三葉日智的太爺卻是掉進了亞馬遜河,遇上一群吃人魚而離世;噢,還有,我的六表姨,她被前蘇聯的特工圍堵,車被窮追而飛墮入海,她是溺斃的。
 
不知怎地,我的心有點寒,為什麼我總想起一些死去的幽靈?真邪門!
 
眼底下是一個徹底的夜,除了星光與強勁的海風之外,我什麼也感覺不到,降傘卻愈顯得軟弱無力了,那是已貼近地面的訊息,可恨,我的紅外線夜行眼鏡卻存在幽靈外衣中,而那外衣相信已跟亞特蘭提斯一起沈在汪洋之中了。
 
「咔嗦」的一聲,我的腳突然被一些硬物觸碰著,我沒想到那是一棵樹來,而且是一棵相當大的樹啊!可是,當我知道的時候已太遲了。
 
我的傘突然的被某些東西勾住了,「啪啪擦擦」的,我整個人掉進一叢茂密的樹枝裡,沒有了幽靈外衣的保護,身上只有老爸新發明的貼身夜行衣,它防火又保溫而且超輕又柔軟,只是,它不能讓我成為刀槍不入的幽靈!


不知這是什麼樹,它的枝幹粗大,枝椏尖銳,我從半空掉進來,感覺卻像是失足跌落釘床,一枚一杖針刺一樣的枝頭在圍攻我似的,那防火又保溫的夜行衣卻一點不防刀砍與劍刺,它不單被枝椏劃破得稀爛,也讓我一身傷痕累累!究竟那笨蛋老爸發明些什麼來了?
 
我用雙手無意識地不住的擊斷迎面刺來的大小樹幹,縱使我空手道十分強勁,我十歲已是黑帶高手了,可是,我仍不能讓自己免於傷損!


試想一下,當你掉進了一部電動碎紙機,你仍可以保著小命嗎?這棵樹的枝椏簡直就是要把我碎屍萬段似的不斷向我攻來,我現在終於明白一張廢紙的無力感!忽然,腰背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而且有暖暖的液體流出,當然,那不會是眼淚,因為眼淚不會在那個部位流出來,因此,我敢肯定,那是血!
 
噢,天啊,我竟然受傷了!
 
我痛得要死,眼睛竟又要流下淚來,但那不是哀傷的淚,而是我痛死了的哭叫。


好艱難地,我把那根討人命的樹幹從腰間拔出來,它竟比我的手腕更粗!可是,我知道我又幹了一件蠢事來了!
 
那根討人命的樹幹在我腰上所造成的洞口,在剎那之間成了一個噴泉,噴出來的自然不是水,是幽靈的血!
 
「啊,大哥,我在這,快來救我!」我忍不住向天大喊。
 
我真的開始害怕起來了。血從腰間的洞湧出來像爆破了的水喉頭,也真不知道原來我這纖小的身體內竟存有那麼多的液體,卻不知道可會有流乾的機會。
 
當我在想──幸好我被掛在樹上,那麼至少可避開荒野中夜獵而來的狼。
 
萬想不到,這棵一心要索我命的大樹,它竟「啪」的一聲來個壯士斷臂,把勾著降傘的樹幹甩了下來,我被它狠狠的摔下,跌在一遍石般硬的地上,而且我是頭胸腹平坦的著地,落地聲清脆響亮,還附加了我的慘叫!
 
就像一條被拉上沙灘的白鱔魚,我連反出白肚來的力量也沒有了。
 
「咯」,一口暖暖的液體打我的胸口吐了出來,我想我是被摔得吐血了,這就是所謂的「內傷」,是我的第一次!
 
按估計,我從樹上掉下來,那距離相信有二十尺之距,否則我不會被摔得傷重倒下的,始終我也是一個從小接受嚴格特工訓練的幽靈啊!
 
我痛得幾乎靈魂也要離體了,難道我在第一次執行任務便要回地獄去?不會吧!難道……難道是小志生我的氣,要拉我一起去死不成?
 
「噢,我不想死啊!」我癱瘓在地上,感覺到血液在不斷流失,遠遠的星光彷彿愈來愈近,也許,死亡真的來向我招手了!
 
真不甘心,難道我真的要如此英年早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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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胸腹平坦的著地方式是我小時候去泳池游水的「跳水」心得,
是超痛的,真夠蠢!

而這故事的女主角米蘭,唉,不瞞你了,
她比我蠢太多了!
我想誰看見她,就會發現自己其實是很聰明的人!XD

繼續看啊!

草飛

 

什麼人可以改變你?

草飛

今天打電話給姐姐,因為相信我已人間消失了數月,為免她有報警備案說有人口失蹤的衝動,我不得不向她報告一聲--我未死!|-|

奇怪的是,老姐沒有即時罵我「潛水潛到阿媽姓什麼也記不起」,竟有禮地跟我「問好」!天,老姐向我問好?今天天氣是熱得讓世界反常了!

原來,她竟然身在大球場當義工!所以不能在電話裡罵人!:>
我當了她的妹妹這麼久,從不知道姐有這俠骨柔情,她竟然會當義工?88|
她是受了什麼大事打擊嗎?:crazy:

我再三追問終於明白了,那原來是姪女的緣故,這小女孩是我們家的寵兒,是兄長的女兒,姐是因為要代兄長去盡家長的義務--親子義工服務啊!:))

究竟這世上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行為?
不是給你工資的上司!
不是教你讀書的老師!
也不一定是給你零用錢的父母!
而是你心裡最疼愛的人啊!:>>

這項義工服務足以證明我姐真是超疼愛這小女孩啊!
我就望塵莫及了!:lal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