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幽靈6.1
由 草飛
第6章 困在高塔的公主(1)
石塔所處的山下,是一個彎如半月的沙灘,一艘艘的木船悠閒地泊上沙岸,卻一個漁夫也沒有,康說現在正是休漁期,哼,以為我是傻瓜!
沙岸上甚至沒有一個漁網,不要以為我沒一點觀察力啊,我可是個久經訓練的幽靈,可不要以為我是只有美貌的蠢女孩。當然,扮無知也是我們的訓練課程之一,大哥總說這是我的強項,呵呵!
我再掃視沙岸的盡處,那兒有些古怪。兩個人坐在一把太陽大傘下聊天,可是,他們的眼睛都不是望著對方的,卻是看著海面和置在沙岸上一堆堆的白帆布。
嘿,我的觀察力是非常強的,不要以為那些帆布跟海沙的顏色相仿就可以瞞過我,那樣的掩飾也未免太差勁了。可是,帆布下究竟藏著些什麼呢?我坐在瞭望台上研究了許多天,仍看不見任何動靜,真納悶。
奚康卻十時三刻的坐在我身旁,我們就像囚犯與獄警一樣地天天相處在一起,他天天看牢我、照顧我,而我則天天在探索逃獄的秘道。若要如此跟他過一世,我真是死了好過!
這天,藍天不見了,整個下午都是綿密的雨,遠處海天的相接線模糊了,囚犯與獄警都鬱悶著。
「奚村長,我真想去看看在這樣的雨天下,漁民是怎樣工作的?帶我去見識一下,好嗎?」我睜開一雙天真的眼睛看著他,就像一個拿著相機看見爛石一塊也要影個夠的白痴觀光客,額上還寫者「我很好騙」的字樣,真是人見人愛!他不相信我的求知慾,也應該可憐我是一個無親人探望又沒有確定型期的絕望囚犯啊!
「哈哈!」他笑得很開懷呢,像雨中的太陽一樣,他是看見我額上的字樣而笑得如此高興吧。
「我們二人世界不是更好嗎?」他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很陶醉似的,情深款款的眼神叫我突然打了一個寒顫!他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了?難道我剛才不小心使用了美人計?我最不屑用這招!
「嗯,二人世界……」我用帶著笑意的眼睛回應他,看見他的防衛意識都鬆懈了。我愈來愈相信他是真的很喜歡我哩,心裡有點點的優越感,畢竟被人喜歡的感覺是蠻享受的。
他的心魂似完全被我嫵媚的笑臉迷住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用上什麼美人計,但如此良機又怎可錯過?我迅速地讓月牙小刀滑入指間而且輕巧地擱在他的頸上,在他猛地清醒過來的時候,小刀鋒利的刃已陷入他黑黝的皮膚而且畫出一行淺淺的血痕。
我立即收起笑容,不屑地瞇起眼睛,罵說,「誰要跟你二人世界!」
他也猜不到我會有如此意想不到的舉動吧,還是他真的以為我會喜歡上他?嘿!他看著我呆了一會後才知覺自己被我的小刀挾制住,那表情交錯著驚訝、失望、尷尬和憤怒,看得我大樂了。
「康,不要說我沒警告你,你囚禁我在此,你可會負出很大很大的代價!趁我的家人還沒有找上門來,你還是讓我走吧!」我認真的說,月牙小刀用力地壓入他的頸項,一滴鮮紅的血從小刀邊沿緩緩的滑下,他黑黝的臉在瞬間轉成了青色,像極一隻大眼青蛙,真有趣!
「啊!你幹什麼?」他的手突然撫在我的屁股上,「色鬼!」我立即甩開他的綠山之爪,再在他的臉送上一個耳光!
「哼,是你出手在先!」他的腿向後一躍,又逃過我的攻擊,卻躲在一旁趕急地從褲袋拿出一條雪白如紗布的手帕,緊緊的按住頸項上那只有兩厘米長的血痕,眼神充滿了怨憤,質問我說:「你的小刀究竟有沒有消毒過?」
噢,老天,我還以為他會問候我的祖宗十八代,這笨雞關心的竟是如此無聊的事?
我真想問,究竟那個殺手會擔心一個將死的人會受細菌感染而刻意去給刺刀消毒?我要為死者的傷口無辜受感染而自責嗎?那問題不單是可笑,根本就是白痴耶!
「我那有這個時間啊?無聊!」我沒好氣去理睬他。
「我已說過許多遍了,個人衛生是十分重要的,家居器皿及工具都要經常消毒!你要切記現在的細菌是愈來愈兇惡的,你想想……」他又來煩了,這潔癖瘋子!
「你要我想什麼?我拿得出小刀擱在你的頸上,我還會為你的個人衛生而著想及憂慮嗎?」我大喝道,「不要再煩!」
「好好好,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小刀可有碰過什麼?我什麼也不怕,我最怕的只是愛滋菌,那是最麻煩的一種了!」他緊張地細看著沾在白手帕上的血跡,彷彿他的眼睛就是顯微鏡似地。
「噢,還有沙門氏桿菌、肺炎鏈球菌、食肉菌,還有還有,最近有一種被稱為超級病菌的抗甲氧苯青黴素金黃葡萄球菌……」
「你夠了沒有?」我尖叫了。剛才我尚有絲毫的後悔,自覺不應傷了他,現在卻後悔沒有砍了他的頭下來!
「你再煩,我要你好看!」我受夠了,一股從腹腔鼓動而來的火氣叫我衝動得想把他扔出這瞭望台外二十尺的高空,可恨,我的內傷讓我的力氣大打了折扣,但再次擲出迴旋小刀的力量則綽綽有餘,「看刀!」
話音未發,我的小刀已化成一隻黑翼小妖,颯颯的轟向他。如我所料,他閃避的速度比我的刀快多了。他只是一個閃身已輕易躲開,真叫我忿恨,我總也是個久經訓練的幽靈,我的失敗率應該是零的,他實在太叫我丟臉了!
「好了,不說就不說。」正當我要第三次擲出小刀之際,他投降了而且敗走似的逃去,我把小刀收回,他的身影已淹沒於樓梯之間,聲音卻仍然響亮,說:「我去拿點飲品給你。」
嘿,我才不信,他一定是趕著給傷口消毒、打破傷風針,那膽小的潔癖怪!
趁他不在,我伏在欄上探頭俯視這石塔細看四周的環境,髮絲飄飛在雨絲中自由地舞著,我卻想起那位被困在高塔中的公主,她有一把長長長長的頭髮,長得可讓王子當繩子來爬,可是,我的頭髮怎會有那麼長?況且,我的故事有點出了狀況啊,現在禁錮我的是位英俊王子,難道我要祈禱叫一位醜陋的魔王來救我嗎?
但想來,我的大哥不就是嚴格得像個惡魔嗎?我現在真的很掛念他那惡鬼一樣的糗臉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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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飛去了旅行!!!!!!


2008-07-03 12: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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