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米蘭.幽靈
米蘭.幽靈7.2
由 草飛
<米蘭.幽靈>
第7章 兩個惡魔碰在一起~2
「怎麼唉聲嘆氣了?來,你猜我今天為你預備了什麼?」這個中午,我又被他拉到瞭望台的長軟椅,他說我要多吸收太陽光中的天然維他命c!唉,他似乎不知道我們女人花了多少錢買美白系列的護膚品,真是的! 「是小熊維尼的梳,再不是,就是小熊維尼便鞋!」我隨便的回說。 自從他知道我「呀!」我尖叫了一聲便掉了下來。我已盡量控制自己的聲浪了,因為,唉,喜歡小熊維尼,他便天天天天的送我小熊維尼的飾物與生活用品,現在我身上已穿著小熊維尼T恤和短褲,房中有三個小熊維尼布偶,分別是2尺、3尺和5尺高,我已有點麻木了!
「對啊,你看這便鞋?是不是像極小熊維尼的熊掌?」他已抬起我的腳為我穿起來,好像跟他很親似的,放肆! 「我自己會穿,不要碰我!」我的腳掌已不留情地閃電似的踢向他的臉,他一個後跳又避開了我這勁度十足的飛腿,沒趣!
「噫,速度又快了一點,很不錯啊!」他的滿臉笑容只是對我的嘲弄,討厭。
「咳咳!咳咳!」我總是在用力過度之後便咳得要死!事實上,相信這是由於踢不中他,心有不甘而引致氣管抽搐,呼吸不順!
「看來,你的內傷仍沒好啊!也難怪,從二十呎掉下來,死不了也要感謝上帝了,幸好,你遇上我啊!」最後的一句才是他想說的話,我聽得好厭了。 正想著要如何回應他卻被一陣從海面吹來的馬達聲吸引去了,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有外來的船艇駛進這個小島呢!
康的臉卻即時的繃緊了,他一直掛在腰間的電話也同時響了起來,只聽見他回應說:「搜索隊怎會來這裡?大家小心一點,把漁具放好。」
漁具是什麼意思?是暗語?還是指示要把掩飾的工具拿出來?嘿,他們才不是漁民!
眼見三艘氣墊式快艇直闖上沙岸,來人都穿上紅十字會的製服,一派拯救者的姿態,康的眼眉像打了一百個結似的,嘴巴在嘀咕著卻一把的抱我回房間,把瞭望台的落地玻璃門緊緊的鎖上,就像趕忙把寶物存放在保險箱一樣,全沒理會我的抗議!
「我很快回來,不要離開房間,好好休息。」在鎖門的前一刻,他命令的說。 他竟敢命令我?誰可以在沒付款的情況下要幽靈聽命?他是誰? 他也真的太小看我了,一道如此簡單的門可以阻礙幽靈的出入嗎?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從窗框看見他的身影步出了石塔,我的月牙小刀已急不及待的跑出來了,它輕易地為我撬開門鎖,兩腳已急迫地直奔向奚康的房間,為什麼我不逃?因為……我實在太好奇了,我很想知道他是什麼人,況且,我走得出這石塔,也離不開這個島啊,因此,我選擇先滿足我的好奇心!
他的房間是在最底層,我往下跑了九百九十九級,沒有電梯,真不方便!他似乎不知道現在所有建築物都要附有方便傷殘人士的設施。 很明顯,我的內傷仍沒痊癒,走完這一條長階梯,我氣喘如天生的哮喘病者!唉,可憐的米蘭,究竟我要在何日才能恢復惜日的英姿?我開始明白長期病患者的悲哀了。
當我走近他的房間時,發覺幸運女神並沒有離棄我──他竟然沒鎖門! 他的房,不出我所料,充滿了消毒藥水味,所有物品整齊得似是用尺量度後才安放下來的,比他的廚房更能表現他潔癖的特徵!
房中的家具簡潔似牢房,床一張,衣櫃一個,書桌一張,牆上有一幀風景畫,畫上方是一條粗大的橫樑,橫樑的中央是一把風車形的銅色風扇,好古雅的懷舊味啊! 噢,都忘了,我不是來看牢獄示範單位的,我是來調查啊!可是,這房間真是沒什麼值得查看,實在是太簡潔了!就只有一幀風景油畫是比較可疑的。
「噢,達文西密碼!」嘿,我把那書看了七七四十九遍,電影也看了七次,他休想逃過我米蘭公主的美目! 我用兩手沿著油畫的邊緣摸索,不出所料,油畫背後是另有玄機的,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聰明!
「喳」的一聲,油畫像一道窗一樣被我揭開了,可是,這個卻不是窗子,也不是通道,更不是保險櫃,它,只是貼滿相片的大相架!當中的相片卻叫我驚訝得幾乎要叫起來──那,全都是我的照片啊!
「全都是偷拍的,豈有此理!」我忍不住的罵著,彷彿他在場似地。上面的都是我這兩年的近照,是我在影院、大學區、購物大道、圖書館時的「生活照」,他一直在跟蹤我,我卻懵然不知!那……沒可能的,我怎會如此大意?
「噢,我偷偷溜去羅琳的朗讀會,他也知道?」真不可思議,我那次的行動可謂神不知鬼不覺的,老爺子、爸爸、大哥和跟我最親近的姐也不知道,若被他們知道我一定死無葬身之地!這奚康竟偷拍了我排隊索簽名的情形?
這奚康,他……他想要什麼?我真有一千萬個不明白啊!他為什麼要跟蹤我?是愛上我?天啊,不要說笑,兩個完全陌生的人,他怎會無原無因的看上我?一定有陰謀。他根本老早已準備要綁架我的了!
我早說這人用心不良,嘿,什麼利百加的聖經故事,都是騙小女孩的技倆,呸,好卑鄙的人啊,我才不會喜歡他的,我不會,一世也不會!
「砰!」一道很大力的開門聲從外面傳來,我趕忙把油畫整理回原位又撲向房門,左耳用力地貼在門板用心的聽著。
「看個夠吧,我說這兒根本沒有傷者,我為什麼要藏著那機上的人?真無聊!」那是康的聲音,說得很悔氣呢!
他在跟誰說話?大概是搜索隊的人來找傷者,那難不成是我?為什麼有搜索隊來找我?難道有人看見我的降傘飄了來這兒?
可是,我是不能被發現的啊,那機上根本沒有我的登機紀錄,那麼我特工的身分豈不會無所遁形?
噢,天主啊,祢不是要我在第一次執行任務即失敗被捕吧,那不是太殘忍了嗎?給我多一次機會吧,我下次一定會更小心,不會再出錯的了,我發誓啊!
「先生,我們都是按生還者提供的資料而進行搜索而已,而且,我們的確看見那樹上掛著一個屬於機上的逃生傘,請合作吧。」是一把冷硬的聲音,一點不似紅十字會一向給人愛心滿載的形象,又說,「我們可以看看房間嗎?」
呃,他們是要走來我身處的房間啊!噢,我要躲到那?衣櫃?當然不成了,要搜房間的又怎不搜這唯一可藏一個人的地方?媽啊,怎麼辦?那些腳步聲已到了門口!
我看了看天花上的橫樑,我很不願意,可是,實在沒辦法,我唯一可以用的方法就只有那世上最蠢的方法──壁虎功!
我把四肢盡量地伸長,用力地撐住牆壁和橫樑,腳不夠長,要把手指伸長才成,天啊,用手腳凌空地撐起身體已夠艱難了,我還要用指力來撐,痛苦死了!
「看個夠吧!」康把門大打開來,生氣的說,「你們如此擾民,我一定會投訴,我這兒是個私人的地方,你們不要欺負我們是沒知識的漁民!」 他們在房中走來走去,我已不耐煩得透頂了,康還要跟人婆媽什麼的?我的手指震抖著,死定了,我要掉下去了!
那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我才不要被人看見我此狼狽相! 當我「啪」的一聲突然以頭胸腹三點平衡又平坦之姿在他們面前掉下來,那真的夠驚嚇了,只見三個男人呆呆的盯著我像死魚一樣的身軀,我也直接裝死好了,那可以免了我許多的尷尬。
「小姐……」有一個人走近我,可是接下來我只聽見「呃?」、「哎呀!」,再來是一下響亮的骨折聲、一陣拳擊聲,最後是一響槍聲,我才急忙爭開眼來。 兩個紅十字會男人已死在地上,康在其中一個屍體身上抓起一個工作證來看,笑了一笑,便拿出他腰間的電話,說:「兄弟,是假的紅十字會,不用客氣了,送他們爽快上路吧,一個都不能留!」
「一個都不能留」,那是殺掉他們的意思嗎?我用眼角掃視著那兩個屍體,我的心不禁一寒,康的身手不單快,而且十分狠絕!地上的屍體一個是死於頸骨折斷,我看那人的頸子至少要穿十六號領口的恤衫,絕對是比我大哥更粗大的頸椎來,可是,康赤手的、硬生生地把他的頸扭斷了,好恐怖的力量!
而那被槍殺的,是眉心中槍,一口子彈便離世了,出手俐落!康的殺人技巧與能力似乎遠在我之上啊! 他究竟是什麼人?他比我更厲害,而且,心好狠!出手毫不猶豫,是一部極專業的殺人機器。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種恐懼,我真不想知道他跟幽靈是同路人,我真不想他是跟我一樣的惡魔!
「你怎麼總是要用這種方式著地的?」他走近我,把我扶起,我卻很不想被他觸碰,我不想兩個惡魔碰在一起,那感覺,很邪惡! 他微笑的跟我說,「你下次可以翻過身來,讓你的屁股先著地,那麼不會太傷!」
「嚕!」他的話才說完,一口鮮紅的血打從我的胸口咯出,那是因為他那個天真的微笑跟他的兇殘行為相差太遠,我受不住刺激,胸口一緊,血便吐了出來,心很痛。
有誰可以想像一個那麼細心、笑容如陽光一樣的師哥會是一個魔鬼?我縱使知道他不會是簡單的人,可是,我完全沒想像過,他是一個比幽靈更兇悍的殺人者!太驚訝了,叫我怎麼反應好了?
(待續)
米蘭.幽靈7.1
由 草飛
第7章 兩個惡魔碰在一起(1)
我徹夜思考,又徹夜思考,總是思考不到什麼來。究竟大浦洞二型導彈跟那假定被我炸毀了的飛機,究竟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會牽涉其中?
相信我最大可能的角色就是──「代罪羔羊」!我卻不明白,奚康要我當上這角色卻又偏要把我收藏在此,那不是很矛盾嗎?按理,嫁禍我的人應該恨不得我立即被捕才是,他卻不單把我藏起來,他甚至不讓其他幽靈找到我!
難道他是真的喜歡上我?喜歡我,又為何要害我?
他又為什麼要炸了那飛機?炸毀那飛機對他有何利益?我愈想愈不通。
噢,當然,我仍未能肯定是他幹的,也是一項假設,正如我也不能肯定那飛機是否被我炸毀一樣。
我想許多人都會認為我是幹的,因為連我自己也認為最可疑的凶手,就是我啊!
那炸彈其實是大哥預備的,我負責組件及安裝,所以我很肯定上面的炸藥份量只足夠炸毀一個洗手間,怎也沒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爆炸,那空難的罪責怎麼可計在我的頭上?我才不要當代罪羔羊,一定是有人要陷我於不義,又或是要借我來讓幽靈組織名譽掃地,會有這個可能嗎?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還沒有幽靈找到我?我失蹤一個月了,以幽靈特工高度機動性的組織能力,怎可能找不到我?
縱使那天的偵察鳥被奚康擊落了,但以大哥的聰明才智,怎可能有偵察鳥被擊落而不加懷疑?除非,他們相信那飛機是被我炸毀的!
<幽靈生活守則>第三條:不可傷害目標之外的人。
那空難造成二百多個無辜者的死亡,幽靈才不會幹出如此的事!他們會相信是我幹的嗎?老爺子會為此事而動怒嗎?這是我遲遲不被迎救的原因嗎?
難道我被家人、組織遺棄了?他們會那麼對待我嗎?我不相信他們會這麼待我,可是,我更不相信他們會找不到我。
我有些憂心了!
日子天天的過,我開始想,我是否要學那些坐冤獄的人一樣要在石牆上刻上魚骨符號來記錄日子?這當然是冤獄了,不是嗎?我沒有殺人!
噢,不是!
我殺了一個無辜的小孩,一個只有六、七歲,很可愛的孩子,小志。我的手染了無辜者的血,也許,是小志向上帝投訴也不定。
對,罪債始終會歸到罪人的頭上,即使沒有人知道我的罪,上帝、撒旦和死者知道得清清楚楚,那麼,那飛機上的二百亡靈也一定很清楚誰是兇手了!
t我自從在飛機跳下來便一直惡運纏身,內傷至今未癒,身體的動作慢了很多,腰間被樹幹刺傷的傷口仍未癒合,對,樹枝也弄得我傷重如此,這不是惡運是什麼?
t那代表什麼?代表我真是殺人兇手嗎?是天譴嗎?難道我真是殺了二百多人的惡魔?
每想到這,我的心便顫抖起來,整夜不是睡不好,就是惡夢連連。幽靈也是人,我的心不安得想哭,事實上,我真的哭過多次了!
我知道,也許是因為我尚未習慣毀滅生命的工作,日後,當我成為一個成熟的幽靈,我一定能在夢中跟被我殺害的亡靈打橋牌。
可是,目下這種睡不安的日子,真的好難忍受,也許就是這原因,我的傷總是好不了。
我很想找人傾吐,好想找老姐訴苦,可是,現在我被困在這個高塔上,我可以怎樣?我才不會跟那軟禁我又不明來路的奚康說出心中的懼怕,我怎可能在敵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弱點?
事實上,我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縱使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我,這更讓我不能跟他說及那場空難。我怎麼可以告訴他──「你所迷戀的米蘭是一個滿手血腥的惡魔!」
他知道了會有何反應?他會看不起我嗎?會害怕我嗎?
噢,我想得太多了,他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來啊,隨便在樹下拾到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便拿回家要人家當他的女人,那樣跟土豪惡霸沒兩樣罷。
縱使他的樣子也不太差,救了我、為我療傷,待我很好,可是,那不代表他是好人!何況,他是個擁有一枚大浦洞導彈的人,他會是哪一國的特工?還是,他是前北韓軍?
我愈發覺這小島的人很古怪啊!我一直在陽台觀察著,這兒每一個男人的外形都像軍人,日間很少活動,夜裡卻會聽見強勁的馬達聲與暗光從海灣傳來,而奚康也總在夜裡不停用電話對人下達命令。
按我推測,這村子的人是現代海盜!他們不用殺人放火,只是偷與搶也夠養活這兒的二百人口了,想來,這種工作比起幽靈安全多了。生活在此地也似乎真的很安逸,唉,我也怕自己會真的喜歡上這兒了!
這些日子,我張開眼睛便會看見奚康像太陽一樣明朗的笑容,我承認,跟他在一起其實也是一件頗感愉悅的事,但,也許這只是「習慣」,我才不會蠢得不自覺地墜入他的圈套!什麼圈套?我怎麼會知道?知道的,那就不叫圈套了!
他每天都會拉我去廚房一起研究是日早、午、晚的菜單,一起煮早餐,又或看著他很享受似的為我下廚,他的廚藝真不錯,現在我學懂了煮法式吐司,也知道了吐司的多種配搭,嘿,我從前甚至沒有走進過廚房啊!
現在才知道烹飪原來是門很好玩的學科呢!真不明白,幽靈的訓練項目是那麼廣博,卻只教我們要帶備足夠的乾糧出行。
康說當我的活動能力都恢復了,他會帶我到山中嘗試野外烹調的樂趣,噢,我真的十分期待呢!
但我更期待的,是自由地步出這座石塔,離開這個在二十尺高空的囚牢。
我怎也推算不出,我的頭髮要用多少年日才可長到二十尺!即使有那麼一天,我怕從塔底爬上來的王子,仍然是奚康,那,我一定會即時暴斃死!
想到此,我不禁仰天長嘆:「唉……」
「怎麼唉聲嘆氣了?來,你猜我今天為你預備了什麼?」這個中午,我又被他拉到瞭望台的長軟椅,他說我要多吸收太陽光中的天然維他命c!唉,他似乎不知道我們女人花了多少錢買美白系列的護膚品,真是的!
「是小熊維尼的梳,再不是,就是小熊維尼便鞋!」我隨便的回說。
自從他知道我喜歡小熊維尼,他便天天的送我小熊維尼的飾物與生活用品,現在我身上已穿著小熊維尼T恤和短褲,房中有三個小熊維尼布偶,分別是2尺、3尺和5尺高,我已有點麻木了!
「對啊,你看這便鞋?是不是像極小熊維尼的熊掌?」他已抬起我的腳為我穿起來,似是個鞋店售貨員一樣給我服務,真不要臉!
「我自己會穿,不要碰我的腳。」我的腳掌已不留情地閃電似的踢向他的臉,他一個後跳又避開了我這勁度十足的飛腿,沒趣!
「噫,速度又快了一點,很不錯啊!」他的滿臉笑容只是對我的嘲弄,我沒法形容他有多討厭。
「咳咳,咳咳!」我總是在用力過度之後便咳得要死。事實上,相信這是由於踢不中他,心有不甘而引致氣管抽搐,呼吸不順。
「看來,你的內傷仍沒好啊,也難怪,從二十呎掉下來,死不了也要感謝上帝了,幸好,你遇上我。」最後的一句才是他想說的話,我聽得好厭了。
正想著要如何回應他卻被一陣從海面吹來的馬達聲吸引去了,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有外來的船艇駛進這個小島呢。
康的臉卻即時的繃緊了,他一直掛在腰間的電話也同時響了起來,只聽見他回應說:「搜索隊怎會來這裡?大家小心一點,把漁具放好。」漁具是什麼意思?是暗語?還是指示要把掩飾的工具拿出來?嘿,他們才不是漁民!
眼見三艘氣墊式快艇直闖上沙岸,來人都穿上紅十字會的製服,一派拯救者的姿態,康的眼眉像打了一百個結似的,嘴巴在嘀咕著卻一把的抱我回房間,把瞭望台的落地玻璃門緊緊的鎖上,就像趕忙把寶物存放在保險箱一樣,全沒理會我的抗議!
「我很快回來,不要離開房間,好好休息。」在鎖門的前一刻,他命令的說。
他竟敢命令我?誰可以在沒付款的情況下要幽靈聽命?他是誰?
他也真的太小看我了,一道如此簡單的門可以阻礙幽靈的出入嗎?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從窗框看見他的身影步出了石塔,月牙小刀已急不及待的跑了出來,它輕易地為我撬開門鎖,兩腳已急迫地直奔向奚康的房間,為什麼我不逃?因為……我實在太好奇了,我很想知道他是什麼人,況且,我走得出這石塔,也離不開這個島啊,因此,我選擇先滿足我的好奇心!
(待續)
米蘭.幽靈6.2
由 草飛
第6章 困在高塔的公主(2)
雨一直下,康不在身旁……
突然間,我想到了──我不趁現在逃走,更待何時?多笨的長髮公主啊!
我對著一雙長腿下命,「快跑!」它們三步拼作兩步的沿石階滾下,是那麼的敏捷。我一圈一圈的往下滾,究竟轉了多少個圈?我怎有時間想了,我只知道要拚命跑,這是難得的機會。
終於到達塔底,我聽見康在他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我躡足走向大門,輕力地推開囚牢,光著的腳板踏上自由之地,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一聲不響的跳進門外的雨絲之中,讓雨水沖去我一身囚犯的侷促,現在才知道被雨水濕透、一身如漿糊一樣黏著的衣衫,那感覺一點不討厭呢!
「米蘭!米蘭!」康的聲音從瞭望陽台傳來,他很快便發現我逃了。我趕忙躲在石塔的後方,看著他瘋子一樣撲進雨中,一面喊著我的名字一面向石塔外的小路狂飆而去。
我從沒見過有人為我如此著急,我的家人可也會一樣?我那惡魔大哥才不會!老爺子只會認為我是去了玩,老爸更不會管我,他只躲在實驗室研製最新的裝備,只有我的好姐姐葉莎會擔心我。
我知道,其實每一個幽靈也會為我掛心,只是,一定不會像康一樣瘋狂!
怎麼我的心竟有點不安來了?是他綁架我啊,我逃走實在是天經地意的事。
我從康的反方向走,一雙光著的腳板竟完全提不起勁來。我在想,我可以如何離開?這是個小島啊,我要如何逃?找一艘船嗎?
我走了,康會有多傷心?
雨一直下,黃昏將盡,天邊卻響起雷聲,我的腳踩在綠草與黃泥之間,心情直往下沉,沒有了剛才推門那一剎的興奮,我的腦海仍想念著康為我撲入雨中的情景!
「噢,我忘了穿鞋子,又沒有帶傘,尚未查到大浦洞導彈之迷……」不知不覺,我竟然呆站住了,「可能,那飛機是被他發射導彈炸毀的!」
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何不想離開了,我就是要查明飛機被炸之瞇,還有那大浦洞飛彈和奚康的身份,當中一定有重大的秘密!我可不會當上那空難的代罪羔羊。
縱使那飛機被導彈擊落差不多是沒可能的事,因為那時我跟那飛機在同一天空下,我根本看不見任何導彈射向飛機,但我仍然肯定,「奚康是最有可疑的!」
因此,我決定不走了!我不是因為奚康為我的瘋狂而感動,我只是為了要查明真相而留下。我明白自己在幹什麼,這是我理知的決定,對,是理知的。
當我下了這決定後,在走回原路到那囚牢之時,在雨中看,奚康的石塔不再讓我討厭了。我的心情與腳步都輕鬆起來,因為我的身份已改變了。
在逃走之前,我是個被囚者。可是,現在我是自願回去的,我用行動告訴他,我只是這石塔的住客,我是自由的幽靈,我可以離去,也可以留下。現在是我自己願意留下的,我再也不是被禁錮、被搶回來的可憐小女人!
我的腳步愈走愈快,我只想快點回到石塔,也許奚康仍然瘋了似的四處找我。若我真的走了,他可會真的發狂?
回到塔下,我看見他拿著一把沒有打開的傘呆呆的站住,頭垂了下來,兩眼發愣的看著腳下的泥濘,像個失去活動能力的機械人。
「嗨!」我的聲音是如此的輕,他的身體卻因為我的聲音抖起來,我看見他全身濕透,雨水仍不住的打下,他看著我似是看見死人復活似的驚訝。
「我以為……」他急忙張開雨傘跑來我的跟前,那是像晴天一樣的淡藍色傘子,我在他的傘下看著我們之間的世界,雨絲頓時都成了跟傘子一樣顏色的藍雨,我看見他的眼角有雨水一樣的淚,他低聲的說,「我知道你忘了帶傘!」
「這是眼淚嗎?」我貼近他為他拭去眼角的水珠,他卻緊緊地把我抱入懷中似乎永遠不會再放手。
他把我抱回石塔的陽台因我的腳踝被石子砸傷了,腳板滿了血絲。
「我還以為你走了。」他捧住我的腳細心地給傷口消毒,眼睛仍有點紅。
「我當然會走,只是不是現在。」我避開了他投來的眼光,裝作欣賞雨後的日落,低聲說,「因我們協議了當我的傷全都好了,你會讓我走,我相信你。」
「嗯!」他滿意地笑了,彷彿一切又回到下雨之前的情景。
「你一定喜歡這個,是我親手為你調的啊!」他弄來了一杯飄著蜜糖檸檬香的熱飲來,叫我歡喜不已,他好像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似的。
那檸檬的清香叫人精神一振,只呷了一口,一種舒緩的感覺漫過全身,配合這二十尺的空中美景,又有一個長得還不算傷眼的男人陪伴在則,也真不錯,若果我沒看見他頸上那片──多拉A夢消毒膠布!
「老天,你究竟多大了,竟然用多拉A夢消毒膠布?」我忍不住要揶揄他,「貼在頸上,像狗帶的扣,多白痴!」
「還說,我那些膚色膠布都被屁股上的傷口用光了,我很艱難才找到這片的!」他委屈的說。
「那麼,你也應該找小熊維尼的膠布啊,那才叫品味!」這人的眼睛真有點問題,「小熊維尼那麼可愛,有眼睛的都應該知道要如何選擇了,不是嗎?」
「呃,我絕對讚成!」他掛出一個有點硬的笑容來,但,愈看愈覺得他帥了。
「哼!」我裝出不屑,其實,我很高興他對我的阿謏奉承呢!但我已疲憊不堪得癱在長椅之上,都是剛才逃得太亢奮,忘了自己仍在負傷。
「來,讓我向你介紹我的村莊罷。」他又熱情地要講解這村的風土人情了。「你看看啊,我們的村子雖只有二百多人口,可是,我們有自己的學校和教堂,而我這兒,其實也是醫院。我家所處的這座山高而且平,形狀如扇子包圍著沙岸,也是一個具防衛優勢的谷口,我們山的後方有農田,是個完全自給自足的桃花園,許多人來了也不會願意離開,我相信你也……」
他的長舌卻突然停止了,只瞇眼看著天空一隻滑翔中的鷹,我跟著他的視線看去,本以為那只是一隻普通的鷹,可是,在斜陽的照耀下,我看見鷹兒的腳踝被綁著一輕巧的金屬物體,這叫我興奮得幾乎要大叫起來,那一定是大哥利用鷹兒到處偵察我的下落了!
「砰!」我的興奮在千分的一秒之後被徹底的冷卻了。
「你幹什麼?」我氣憤的罵起來,「你幹麼要射殺那鷹?你……你……」
我是想質問他的居心何在,可是,我知道那是一句廢話!他比我更早發現鷹兒腳上的偵察器而且毫不猶豫地毀滅了我可能被發現的機會,真是豈有此理!
「那鷹可能會攻擊我們村的禽畜,我是村長當然要保護這村的一切。」他一直釘著我,堅決非常,又把手槍隨意地塞入褲袋像把玩具放回原處似的,我才發覺原來他一直攜帶著一把如此精細的小手槍!我竟一直沒察知,真失敗啊!
「你分明是不想我家人找到我!」我氣極了,「我剛才也沒走,你為什麼還要如此?」
「那是兩件事!」他沉著聲音說,「讓你自己離開,不等如我要讓幽靈發現<奚谷>的所在。」
我呆了,他真的知道我是誰!我不敢置信的說,「你知道我是幽靈?那……你為什麼要讓我留下來?」
「你不會再是幽靈,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他像是宣判我死刑一樣,我現在才知道我有多蠢。
「你……你敢騙我?你說你會讓我離開的!」我氣得把手上的蜜糖檸檬狠狠的扔向他,他一樣敏捷地躲開了。
「剛才你沒有離開,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你喜歡我才會留下來的,不是嗎?」他大聲的說,以為大聲一點道理就在他那邊嗎?他不是騙子,是什麼?
「不是,我才不會喜歡你!你這混蛋,滾!」我尖叫得天地震動,月牙小刀又向他擲去,他一個箭步滾到房門溜了。
「豈有此理,騙我,你騙我!」我哭了,是太氣憤!
我怎會這麼蠢?我怎麼沒把握機會逃走?我竟然跑回來他的傘下!剛才的偵察鳥本來可以找上我的,我怎會蠢得跑回來這高塔當長髮公主?
現在我是要真正地被困在此嗎?他剛才說不會讓我離開他,怎麼辦了?
(待續)
米蘭.幽靈6.1
由 草飛
第6章 困在高塔的公主(1)
石塔所處的山下,是一個彎如半月的沙灘,一艘艘的木船悠閒地泊上沙岸,卻一個漁夫也沒有,康說現在正是休漁期,哼,以為我是傻瓜!
沙岸上甚至沒有一個漁網,不要以為我沒一點觀察力啊,我可是個久經訓練的幽靈,可不要以為我是只有美貌的蠢女孩。當然,扮無知也是我們的訓練課程之一,大哥總說這是我的強項,呵呵!
我再掃視沙岸的盡處,那兒有些古怪。兩個人坐在一把太陽大傘下聊天,可是,他們的眼睛都不是望著對方的,卻是看著海面和置在沙岸上一堆堆的白帆布。
嘿,我的觀察力是非常強的,不要以為那些帆布跟海沙的顏色相仿就可以瞞過我,那樣的掩飾也未免太差勁了。可是,帆布下究竟藏著些什麼呢?我坐在瞭望台上研究了許多天,仍看不見任何動靜,真納悶。
奚康卻十時三刻的坐在我身旁,我們就像囚犯與獄警一樣地天天相處在一起,他天天看牢我、照顧我,而我則天天在探索逃獄的秘道。若要如此跟他過一世,我真是死了好過!
這天,藍天不見了,整個下午都是綿密的雨,遠處海天的相接線模糊了,囚犯與獄警都鬱悶著。
「奚村長,我真想去看看在這樣的雨天下,漁民是怎樣工作的?帶我去見識一下,好嗎?」我睜開一雙天真的眼睛看著他,就像一個拿著相機看見爛石一塊也要影個夠的白痴觀光客,額上還寫者「我很好騙」的字樣,真是人見人愛!他不相信我的求知慾,也應該可憐我是一個無親人探望又沒有確定型期的絕望囚犯啊!
「哈哈!」他笑得很開懷呢,像雨中的太陽一樣,他是看見我額上的字樣而笑得如此高興吧。
「我們二人世界不是更好嗎?」他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很陶醉似的,情深款款的眼神叫我突然打了一個寒顫!他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了?難道我剛才不小心使用了美人計?我最不屑用這招!
「嗯,二人世界……」我用帶著笑意的眼睛回應他,看見他的防衛意識都鬆懈了。我愈來愈相信他是真的很喜歡我哩,心裡有點點的優越感,畢竟被人喜歡的感覺是蠻享受的。
他的心魂似完全被我嫵媚的笑臉迷住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用上什麼美人計,但如此良機又怎可錯過?我迅速地讓月牙小刀滑入指間而且輕巧地擱在他的頸上,在他猛地清醒過來的時候,小刀鋒利的刃已陷入他黑黝的皮膚而且畫出一行淺淺的血痕。
我立即收起笑容,不屑地瞇起眼睛,罵說,「誰要跟你二人世界!」
他也猜不到我會有如此意想不到的舉動吧,還是他真的以為我會喜歡上他?嘿!他看著我呆了一會後才知覺自己被我的小刀挾制住,那表情交錯著驚訝、失望、尷尬和憤怒,看得我大樂了。
「康,不要說我沒警告你,你囚禁我在此,你可會負出很大很大的代價!趁我的家人還沒有找上門來,你還是讓我走吧!」我認真的說,月牙小刀用力地壓入他的頸項,一滴鮮紅的血從小刀邊沿緩緩的滑下,他黑黝的臉在瞬間轉成了青色,像極一隻大眼青蛙,真有趣!
「啊!你幹什麼?」他的手突然撫在我的屁股上,「色鬼!」我立即甩開他的綠山之爪,再在他的臉送上一個耳光!
「哼,是你出手在先!」他的腿向後一躍,又逃過我的攻擊,卻躲在一旁趕急地從褲袋拿出一條雪白如紗布的手帕,緊緊的按住頸項上那只有兩厘米長的血痕,眼神充滿了怨憤,質問我說:「你的小刀究竟有沒有消毒過?」
噢,老天,我還以為他會問候我的祖宗十八代,這笨雞關心的竟是如此無聊的事?
我真想問,究竟那個殺手會擔心一個將死的人會受細菌感染而刻意去給刺刀消毒?我要為死者的傷口無辜受感染而自責嗎?那問題不單是可笑,根本就是白痴耶!
「我那有這個時間啊?無聊!」我沒好氣去理睬他。
「我已說過許多遍了,個人衛生是十分重要的,家居器皿及工具都要經常消毒!你要切記現在的細菌是愈來愈兇惡的,你想想……」他又來煩了,這潔癖瘋子!
「你要我想什麼?我拿得出小刀擱在你的頸上,我還會為你的個人衛生而著想及憂慮嗎?」我大喝道,「不要再煩!」
「好好好,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小刀可有碰過什麼?我什麼也不怕,我最怕的只是愛滋菌,那是最麻煩的一種了!」他緊張地細看著沾在白手帕上的血跡,彷彿他的眼睛就是顯微鏡似地。
「噢,還有沙門氏桿菌、肺炎鏈球菌、食肉菌,還有還有,最近有一種被稱為超級病菌的抗甲氧苯青黴素金黃葡萄球菌……」
「你夠了沒有?」我尖叫了。剛才我尚有絲毫的後悔,自覺不應傷了他,現在卻後悔沒有砍了他的頭下來!
「你再煩,我要你好看!」我受夠了,一股從腹腔鼓動而來的火氣叫我衝動得想把他扔出這瞭望台外二十尺的高空,可恨,我的內傷讓我的力氣大打了折扣,但再次擲出迴旋小刀的力量則綽綽有餘,「看刀!」
話音未發,我的小刀已化成一隻黑翼小妖,颯颯的轟向他。如我所料,他閃避的速度比我的刀快多了。他只是一個閃身已輕易躲開,真叫我忿恨,我總也是個久經訓練的幽靈,我的失敗率應該是零的,他實在太叫我丟臉了!
「好了,不說就不說。」正當我要第三次擲出小刀之際,他投降了而且敗走似的逃去,我把小刀收回,他的身影已淹沒於樓梯之間,聲音卻仍然響亮,說:「我去拿點飲品給你。」
嘿,我才不信,他一定是趕著給傷口消毒、打破傷風針,那膽小的潔癖怪!
趁他不在,我伏在欄上探頭俯視這石塔細看四周的環境,髮絲飄飛在雨絲中自由地舞著,我卻想起那位被困在高塔中的公主,她有一把長長長長的頭髮,長得可讓王子當繩子來爬,可是,我的頭髮怎會有那麼長?況且,我的故事有點出了狀況啊,現在禁錮我的是位英俊王子,難道我要祈禱叫一位醜陋的魔王來救我嗎?
但想來,我的大哥不就是嚴格得像個惡魔嗎?我現在真的很掛念他那惡鬼一樣的糗臉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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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飛去了旅行!!!!!!
米蘭.幽靈5.2
由 草飛
第5章 俘虜(下)
「不要來跟我胡扯了,究竟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禁錮我?你是想要錢?要情報?還是什麼?」我大聲的喝問,一面緊抓住窗框,我也不想再次掉到二十尺下,而且,這次是尖削的亂石叢啊,墜落其中一定會死得好難看!
「不管你如何設想我的動機,此刻你要的是一張可給你好好休息的軟椅,不是嗎?」他的手一直伸向我,也說出了我的渴望,我真的好想躺下來,擁著枕頭,讓那火灼的傷口安定下來,把那撕裂的痛完結。
「來吧,讓我帶你到陽台,那是一個聽海和休息的好地方。」他的話真夠誘惑啊!我更覺腰間的痛楚正漫過全身,都是剛才那一腳,是用力太大了,傷口又裂開來,我現在明白痛不欲生是怎樣的感覺了。
我的確渴望著癱瘓在床的快樂。我的胸口開始有一股鬱抑的絞痛,胸脯急喘著,豆大的汗在額上流,手腳軟軟的,實在再撐不下去了。
我只好伸出手來接受他的「好意」,那真是天大的屈辱,我很想哭!那彷彿是向敵人投降一樣,根本沒分別。他卻已笑得五官都堆在一起,好一張叫人憤恨的臉。
可是,當我伸出手來之際,身體卻被窗外突襲而來的強風拉扯而去,我一個不留神,整個人就像被颱風吹倒的路牌一樣──掛在窗邊搖搖欲墜。
「啊,救我!」我的手緊抓住窗框,兩腳吊在窗外的半空,就像那天我的降傘被勾在大樹上,可是此刻是更糟糕了,我的手本已乏力,現在怎麼撐下去?
我不想死啊!
「不用怕,我在!」奚康的手好大,他一把已把我拉了上來,使我從地獄門外走回來,我驚魂未定,只懂得在他的懷中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緊緊的把我摟在懷中,細心地揉著我已發紅的手,輕聲說,「痛嗎?」
我感動得眼睛也濕了,他再次救了我,完全沒計較我多次傷他,他為什麼待我那麼好?究竟為的是什麼?我不會相信我是他什麼命定的女人,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不要傻了,我跟本不是你的利百加,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相信有命定的愛情,也不會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好運,世上會有這麼一個男人會毫無理由地愛我?世上有英雄救美的王子嗎?有非法禁錮情人的狂人嗎?我真被他弄胡塗了。
「信我,你是我的利百加,我真的等了你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你知道嗎?」他在我的耳朵呵氣似的說,那暖烘烘的聲音把我的心也燃燒起來了,這就是情話嗎?我第一次聽見這麼帶著溫度的說話,腦袋中所有的思緒都似被掏空了,好神奇的感覺,真想一直被他擁在懷。
我知道我一定是瘋了,我怎可能有這樣的渴想?太不理智了。
他抱起我,轉上了樓梯,究竟走了多高?因我的心太亂了。
姐說:「男人的話,信一半都嫌太多,而且,男人愈帥愈會騙女人,所以,遇上刻意來討好的帥哥千萬要用紅外線監察器檢視清楚,看看對方配備了什麼隱藏武器。」
可是,他沒有用上什麼武器,只是,他的溫柔、細心與可愛似乎比任何武器都厲害,姐卻從來沒教我要如何應付這些非一般的攻擊。
「這兒就是我家最高的一個陽台,我每天也會在此跟這遍美麗的大海約會,可是,此後我都不會了,因為有了你,什麼美麗的東西都不能吸引我,就只有你。」我們一起依欄而立,海風把我的頭腦都吹醒了。
我怎會遺失了一個幽靈的警覺性?我怎會成為一個被禁錮的幽靈?不,即使我開始有一丁點喜歡他,我豈可屈辱地成為他的俘虜?休想!
「真的?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我忍住嘴角的微笑,腦袋開始想著逃走的方向。
「當然,我會讓你知道我說的一切都是認真的,也是真實的。我花了兩年時間,每天都想著要如何才可以看見你!」他的笑容傻傻的,說的話卻有點不同了。
他說他花了兩年時間,想著要如何才可以看見我!如此說,他從前是已經見過我,又或是,他早知道我的存在了。我卻對他沒半點印象,我並不認識他。
「康,你剛才說當我傷癒了,你是會讓我離開的,是嗎?」我低聲的說著,好像乞討什麼似的,這是難以忍受的屈辱感,不知道是否所有戰俘也會像此刻的我一樣說著如此的蠢話?
「是的,可是,我很有信心你是會留下來的,你會成為<奚谷>的一員。」他看著陽台外的美麗大海,「你會愛上我的。」
我真不明白,男人的自信心總是那麼盲目的,這樣的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我那個所謂的未婚夫三葉日智就說過上百次了,討厭!
噢,想起日智那混蛋,若他知道我被這男人禁錮在此,他一定會走來屠城!為了少一點作孽,也保障此呆雞的小命,我還是要盡早離開此地。
我看見眼底下的一遍大海真的好美,似乎比幽靈島的海更美。這是置身於二十尺高的陽台,而這陽台又建築在一個迎海的山崖上,海風呼呼的從四面八方吹來,讓我想起<牧羊少年的奇幻旅程>中,作者說牧羊少年化成了沙漠上的風,也許,那就是我此刻的感覺,我化成了這遍海上的風!
然而,即使我有化成風的感覺,我卻是完全逃不了的,我已清楚的看見了,這兒才不是一個什麼的陽台,根本就是一個瞭望台!而且,他的家也不是一位尋常村長的家,這是一個能夠鳥瞰海域上往來船隻,又能監察整個沙岸的石塔。
他每天都會在此監察?為什麼?究竟這兒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建一個如此堅固的石塔作瞭望?這個<奚谷>是個什麼樣的小島?
我看著奚康望著大海的眼睛仍是那麼的率真,他有著漁民似的純樸,可是他究竟是什麼人?
細想之下,不難發覺,他的行為十足一個海盜啊,這麼搶我回來!難道他真的以為我是一個甘於被困於此的可憐小女人?他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嗎?
我又想起那大浦洞導彈,配合這古怪的瞭望塔,我更不相信那是個夢。如果那是真的導彈儲藏室,這麼,奚康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人。他究竟是什麼身份?他知道我是誰嗎?他究竟所為何事?
一千個問題在我心中懸起,我更想進一步認識這人了。
(待續)
我一向也很奇怪,
喜歡也好,愛也好,
其實都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怎麼可能會沒原沒因就說喜歡人?
「一見鍾情」是很兒戲的故事嘛!
不是嗎?
草飛


2008-07-22 21: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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