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發表於: 十二月 2008
各位同學:
於較早前舉辦的「《叛逆歲月14》試閱最終回之有獎競猜遊戲」已於12月17日結束了,我和「開卷網絡」亦隨即就你們的留言挑選出三位提出最優秀意見的讀者。
細心閱讀你們的留言後,發現大家對仲明跟月童的感情發展也有不同的意見。就你們的討論,我已選出三位解釋得最好的同學,以下的讀者將會率先得到由「開卷網絡」送出我的最新著作《叛逆歲月14》簽名本乙本。
(排名不分先後)
1. 李剛慧
2. JC
3. Joe
恭喜得獎的讀者!《叛逆歲月14》預計將於1月初出版,「開卷網絡」的工作人員將於稍後時間透過電郵跟你們聯絡,請你們耐心等候。而其他支持我的讀者,請記得密切留意《叛逆歲月14》的出版,並在這裏與我分享你們的讀後感!
此外,稍後我亦會在這裏公布「君比書迷會」登記入會詳情, 請大家不要錯過啊!
再次感謝各位同學的踴躍參與!
君比
《叛逆歲月14》首五章在網上連載時,最多人討論的,該是這一條問題:
如果你是月童,你會見情況危殆的父親嗎?
網上有超過五十個回應。粗略統計,過半數讀者都認為,月童該見父親。
究竟我的版本是怎樣?月童有否原諒曾侵犯自己的爸爸?忠良是否誠心為自己的過錯而懺悔?今集自有分曉。
九月中開始寫《叛逆歲月14》,正是香港經濟開始走下坡的時候。十月,香港股市大跌的那一天,我約了家傑和德深到快餐店茶敘。我送了一本《叛逆歲月13》給德深,並托他替我送一本給宗義,希望他能趕及在「拍拖兩週年紀念日」給女朋友送上這《青綠色的幸福宣言》。
送給家傑的,是《我和他相約的天空》。書名故事,靈感便是來自他。
認識家傑已有四年。第一次見他,就是零四年初次到荷蘭宿舍的訪問。他和哥哥家豪,和十多個宿生到訪客室跟我見面。那三個小時裏,大家談個沒完,家傑卻一言不發。問他問題,他只是搖頭。
往後數次的會面,明顯看到他的轉變,亦從他的分享了解到他非一般的經歷。
在今次的見面裏,他告訴我,他轉工了。以前經家姐介紹,在酒樓工作,由廚房到樓面都做過了,是一份收入很不錯的工作。
「雖然賺到許多錢,但似乎沒有多大意義。所以,我轉到協青社當導師。」
他跟我分享了不少夜青的個案,那種感觸,就像初次跟荷蘭宿舍陳院長傾談時的一樣。
跟他們會面後的兩三個星期,金融海嘯捲至,吞沒了許多人的資產,甚至工作。報章的港聞及國際新聞都是報道令人沮喪的消息。
靜下來的時候,想起了家傑。為了尋找工作意義,他轉而為一些像當年的他一樣,深夜仍在街上流連的青少年服務。現今的香港,有多少年輕人會認同家傑的決定呢?
今次為我寫序的有四位朋友。廖影文老師是屯門區一中學的圖書館主任。去年應邀到他的學校分享,並非講座形式,而是一座談會,由幾位閱讀大使輪流發問,感覺新穎。
天敏和悅寧都曾在我的私人網頁與我通訊。以中一生來說,她們的中文水準算是不錯,請她們寫序,適合不過。
曉君可說是我讀者群中的「異類」。
在網上連載留言的,多數是中、小學生。當我看到自稱是大學生的曉君也留言發表對某情節的意見,我非常驚訝。驚訝過後十秒,我便發電郵給她,誠邀她替我寫序。
原來,她是中大新聞系三年級生。《叛逆歲月》系列,是她在中大圖書館「香港文學特藏」中借閱的。
上天這個安排實在奇妙。
因為《叛逆歲月1》的誕生,與中大是有點關係的。
一九九五年九月開始,我逢星期二下課後,便到中大上學生輔導課程,為期一年。九六年初,我懷孕了。當我一穿上鬆身衣裙,班裡的同學很快便知道我懷孕了,除了課程導師林教授。
直至結業聚餐日,大家臨別時來一張大合照。同學要求已懷孕五個月的我跟林教授一起坐在前排,她才驚覺有我這個「懷孕學生」,笑道:「我一早便說,我們這課程很productive!」
林教授這個形容真貼切。上課期間,我除了孕育了大兒子之外,還孕育了熒兒這角色。
就是林教授在課上分享輔導個案時,提及這個可憐女孩的故事,觸動了我的心,令我創造了〈喝湯〉這篇小說,把熒兒帶進這系列,成為眾多讀者關心的角色。
希望將來在書迷會活動中見到你們!
君比
第五章 焦灼的目光
七時四十五分了。
月童緊盯著從街角轉過來的一架墨綠色房車。
車子駛近了。
不是仲明的車呢。
跟他約定每天早上七時二十分來她家門前接她返校。交往以來,他只有早到,從沒遲到過。
他發生了甚麼事呢?
月童從背包掏出手機來,撥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卻接不通。
焦急也於事無補,還是趕回學校再算。
她急步跑往隔兩條街的計程車站。糟了!長長的人龍站了至少十五、六人,學生佔了多數。
看樣子,或要等上至少十多分鐘。
月童站了好一會兒,聽見身後一陣響按聲,似乎在叫喚著她。
「Michael?」她一轉身,還未看清楚車裏的人,便叫了出來。
「林月童,是我呀!送你一程吧,好嗎?」
車裏的人原來是堯校長。
「這個時間,截的士會較難。今早我要入油,才特地駛過來這區。」健談的堯校長見月童靜默如兔,遂主動掀起話題。「平日你怎樣回校的?乘搭巴士?」
「我……乘搭同事的順風車回校的。」月童如實告知。
「是否乘搭Michael,張仲明的車?」堯校長笑問。
「是呀!」月童驚訝校長竟連同事的私人事情也瞭如指掌。「校長,你怎知道的?」
「我經常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嘛!」堯校長在交通燈前停下,飛快地望了她一眼,又笑道:「其實是張仲明告訴我的!」
是仲明?難道他把我們的戀情向校長透露了?
「昨天下午,我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遇上張仲明。我在reception跟他傾談,他問我可否當戲劇學會的導師,助你一臂之力。我感到很奇怪,因為,去年我曾問他,有沒有興趣帶領戲劇學會,當時他斬釘截鐵地道:『沒有!完全沒有!我不喜歡演話劇,連入場看劇的興致也沒有!』
「我好奇地問他,怎會突然喜歡上戲劇,他答非所問地道:『興趣——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相信我跟Miss Lam會把學會搞得很成功!』
「他這樣一說,我便明白了。」堯校長帶著笑續道:「他並非要培養對戲劇的感情,而是要培養與你的感情!」
月童聽了,雙頰緋紅。她不敢抬頭望校長,也不敢追問校長如何答覆仲明。
「哈哈!你們都是成年人,男歡女愛很正常。我很開通的,不介意老師有辦公室戀情。總之,你們保持低調,在公眾場合不要有太親暱的舉動,這就行了。去年,有老師和女朋友拍拖時當街擁吻,碰巧給學生見到,還偷拍下來,相片傳遍整個校園,一些家長也看到,這令校方非常尷尬。
「我——不希望歷史重演。」說到這句,堯校長的語調由輕鬆轉為嚴肅。
「放心吧,堯校長!」月童還是低著頭跟他說話。「我們會時刻提醒自己,我們的身分是教師,一定要注意言行舉止。」
「那就好了!」堯校長大力點了點頭。「希望你們享受愉快的拍拖日子,並合力辦好戲劇學會!」
「好!我們一定會!」月童長長舒了口氣,抬起頭來,重拾笑臉。
討論問題:
當晚,仲明究竟有否從桂雪和月童的對話中得知月童黑暗的過去?他對月童的情會因而改變嗎?
各位同學:你只需要就這次的試閱,回答討論問題,我會在當中選出答得最好的三位讀者,他們將會得到《叛逆歲月14》簽名本乙本,截止日期為12月17日中午12時,結果將於12月29日在這裏公布,請大家踴躍參加。
君比
第四章 融化的心
矇矓中,光宗聽到懷中的女嬰嘩嘩哭叫起來。他一張眼,便瞧見一高大健碩的男子正從他懷中試圖抱起女嬰。
「你是——」光宗驚問。
「我是她們的爸爸,我叫招日昇。」招日昇輕聲回道,並柔柔地掃女兒的背。「麻煩了你,真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光宗站起來,伸高雙臂舒展一下因抱嬰兒而僵硬了的筋骨。「呀!你的另一個寶寶由朱Sir照顧著,他把她放了在自己的房間。」
「我知道了,剛才去看過。」招日昇點了點頭,問他:「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苗光宗。」光宗笑道:「聽朱Sir說,你是舊宿生,對嗎?」
「對呀。我中學時期在這兒住過,畢業後便搬出去跟朋友同住。」招日昇微笑道:「以前,我常常覺得這兒的生活沉悶,又全沒私隱可言。離開以後,我卻非常懷念住宿舍的日子,有規律、平和、安穩。舍監及所有職員都盡心盡力照顧我們,我完全不用擔心甚麼。原來,在宿舍的日子,是最愉快的。」
「你已經建立了自己的家,還是個爸爸。做爸爸不是更開心嘛?」光宗瞄一瞄熟睡了的寶寶,問他。
招日昇低頭不語,再抬頭時,兩眼微微泛紅。
「我……不太懂如何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他淒楚地笑道:「一直以來,我渴望有自己的家,擔當一家之主。結婚時,我答應過我的太太,會永遠愛護她,一生不變。不過,我卻言而無信。我……竟然把自己辛苦建立的家摧毀了!」
接下來是數分鐘的寂靜,連室內的空氣也停止了流動,氣氛沉重。光宗站起來,走到窗邊,把關嚴了的窗推開,外面清冷的空氣竄進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我的夢想跟你一樣!」光宗迎向黑夜的冷風,背著招日昇道。「自小,我便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奈何這一直是個空想。我渴望長大後自己親手建立一個家,每天黃昏,家裏都有人等著我回去。我這個不算是奢望吧?」
「當然不是!這是一般人的渴望。我——碰巧是一個失敗的例子而已。」招日昇轉動著手上的空杯,茫然地道。
「你會否介意告訴我,你的家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呢?」光宗按捺不住,問道。
「小時候,我家庭環境不太好,不過,我仍要求媽媽讓我參加一個課外活動,就是武術。目的?不是為強身健體或在同學面前炫耀,而是——要自衛。」招日昇兩手交疊,托著腮,很是疲倦地道:「我爸爸喝酒喝至醉醺醺回來,便會打我,有時更會打我媽媽。我媽媽瘦骨嶙峋,有時,還未被打已先哭。爸爸最討厭人家哭,一見她流淚,便不由分說地來一頓拳打腳踢。而我知道,只要忍著不哭,爸爸打幾下便會自動停手。雖然我會自保,但我希望能憑自己的力量制止爸爸的暴行。
「十三歲那年,我長高長得特別快,我已跟我爸爸一樣高。那時,我學武術已三年多。一晚,爸爸又出手打我媽媽了。我鼓起極大的勇氣,上前喝止他,他當然不理會。我一出手他便招架不住,倒下來了。之後還有兩次,我都成功制止了他。我很自豪,因為我真的保護到自己和媽媽。後來爸爸犯了案,要入獄。我媽媽大受打擊,精神陷於崩潰,不能照顧我,我便輾轉來到銘基了。
「萬料不到,我竟然步我爸爸後塵!」
外面無聲無息地下起雨來。陰冷細碎的雨,幽幽地,沒甚規律地打在陳舊的玻璃窗上,畫出令人難以理解的圖案。
「我跟我太太相識不到半年便結婚了。蜜月期一過,甚麼都不同了。我們會為細微的事而吵嘴,家用、家務分工、交各項費用,甚至簡單在家煮一頓飯,也可以吵至面紅耳熱。在我太太懷孕時期,情況更壞。但為了胎兒,我一直忍耐,直至孩子出世了。我們的開支大了,責任多了,加上孩子不分晝夜地哭鬧,我再也忍不住了。
「孩子足月那天,我們因照顧問題徹夜未眠,照例又吵了一頓。我狠狠地摑了她幾巴掌。她只是憂傷地盯著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喊要回娘家。
「我以為已發洩了怒氣,不會再出手了。怎知道,過了一段時間,我又打她,還愈打愈狠。
「前天,她終於哭了。是我睡至半夜醒來時,聽到她在抽泣。礙於面子問題,我還是沒有開口向她道歉。我只是暗地裏跟自己說,我不能再打她了,並要好好補救。然而,她等不到我作出補救的一天了。
「今天我要當值。大清早起來,見她並沒有異樣,只是很靜很靜,靜靜地煮早餐,靜靜地為我熨制服,靜靜地餵女兒吃奶。我逗她說話,她並沒有回應。我便由她了。原來,她已暗下了決定,要離開我。
「今天……今天可說是我人生中最傷痛的一天!我回到家裏,見不到我太太,只見到她留下的一封短短的信,告訴我她走了,叫我忘記她……我當時完全不懂思考,發呆發了許久,直至女兒們哭得厲害至嘔吐,我才驚醒,立刻想到要去找我太太,求她回家。
「你——找到你太太沒有?」光宗關切地問道。
(節錄)
討論問題:
你認為招日昇能找回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