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發表於: 八月 2009
第一章:光宗愛雪兒嗎?
當救護員把雪兒從體育館送上救護車時,她的手機響起來了。
光宗馬上從她的背囊裏把手機掏出來。
「喂,雪兒!那麼晚還未回家?去了哪兒遊蕩呀?」
是Vick佬梁子域呢!
「我是光宗。」光宗猶疑了一會兒,才回道。
「光宗?」梁子域非常愕然。「你——怎麼會和雪兒一起的?現在——現在都這麼晚了!」
「雪兒哮喘發作,我正送她往醫院。」光宗道:「我要上救護車了,不談啦!」
「慢著!她會被送往哪間醫院?」梁子域急問。
「聖約克醫院!」
光宗掛了線,跟隨醫護人員跳上救護車。
「等一等!」
救護車的門正要關上之際,車後傳來一聲喝止。
光宗轉過頭去。不出所料,是霜兒呢。
「膽敢不等我便開車?」她一躍便上了救護車。
救護人員替雪兒戴上氧氣罩,轉頭問霜兒:「你是病人的哪一位?」
「我是她家姐!有資格陪同她到醫院吧?」霜兒理直氣壯地道。
「當然有!坐下吧!」
霜兒已換上便服,一頭直髮濕淋淋的搭在肩上,看來是剛洗過髮。
「雪兒剛才是在洗手間發病的,是職員通知我,我才知道。」光宗跟霜兒道。
霜兒正要回他,救護員卻問她:「你有攜帶你妹妹的藥嗎?」
「沒有啊!我妹妹已經十六歲,很獨立的。今天只是碰巧沒有帶藥罷了!」霜兒一邊回他,一邊大力地用毛巾抹乾頭髮。
光宗見霜兒一臉氣定神閒,不禁問道:「霜兒,你似乎不太緊張啊!」
霜兒側著頭瞟了他一眼,反問:「有甚麼值得擔心呢?雪兒一定會沒事的!」
「你怎能這樣肯定?」光宗還是憂心忡忡地道。
「當你已是第八次送她入醫院,你便不會像第一次那麼驚惶失措。而且,雪兒是Lucky girl,她會逢凶化吉的!」
霜兒說畢,把毛巾塞進大布袋裏。「若果你是真的想和雪兒一起,你便要習慣一下了,又或者勸她戒煙。她是中三入讀你那間學校之後,便開始吸煙。不知是哪個『衰人』教她的!唉!她也太不自愛了!勸她,她偏不聽……」
光宗別過臉去看雪兒,她的呼吸已平穩下來了。他不敢正視霜兒,怕她知道他就是那個「衰人」,就是當年的煲煙黨首領。雪兒因為喜歡他而沾上吸煙的習慣,令她的哮喘病越發嚴重。
若告訴了霜兒,她會有何反應?兇悍地毒罵他一頓,把他轟下救護車?還是結實地賞他幾個耳光,命他以後不可以再接近雪兒?
光宗低下頭,輕撫手上的背囊帶,才驚覺他仍保管著雪兒的背囊。
「這個背囊是雪兒的,交還你了。」光宗把背囊遞上,又補充道:「剛才,伊館經理叫我把雪兒的金鏈除下,好讓她呼吸暢順一些。我把那金鏈放在她的外衣袋裏。」
「Snow loves Jonathan,是嗎?」霜兒翹起一邊嘴角,笑問。
這問題有點模棱兩可,究竟她指的是「Snow loves Jonathan」那條金鏈,還是「Snow loves Jonathan」這件事呢?
霜兒沒等他回答,又拋出一條問題:「Does Jonathan love Snow?」
討論問題:
若你是光宗,你會如何回答霜兒的提問?
光宗、梅兒、雪兒、梁子域的四角關係,糾纏不清。關心他們的你,請留意由八月二十六日起,一連四個星期三,在這兒連載的《叛逆歲月16》!
寫此書期間,我在網誌貼了一篇短文章,是談光宗、雪兒、梅兒和梁子域的四角關係,吸引了許多讀者表達意見。梁子域在第一集只有花名——Vick佬,後期才「有名有姓」,成為重要角色之一。有讀者認為他的「出場」是有特別意義的,他才是雪兒的真命天子。亦有讀者認為,愛是不能勉強的,梁子域或者永遠也逃不出單戀者的悲慘命運。
這段複雜的四角關係會如何發展?因為還有一段時間才到結局,我還未決定。
在剛結束的書展,我有兩節簽名會。來的讀者,不論是帶著兩、三本還是十多本我的書而來的,總有一本是《叛逆歲月》。年紀最小的一個男孩子,只有九歲,升小四。同學介紹他看《叛逆歲月》第一集,非常喜歡,媽媽便帶他到書展來,買第二、三集。思想成熟的小三女生看《叛逆歲月》,我見過不少,但小三男生看《叛逆歲月》,遇上的就只有幾個。
年紀最大的《叛逆歲月》購買者,是一頭灰髮的慈父。他跟我說:「我的女兒已返澳洲上課了,臨走前千叮萬囑要我來書展買你的新書寄給她,並要替你拍照。」慈父用來替我拍照的並非「傻瓜機」,而是非常專業的相機呢!
讀者群中有不少熟悉的臉孔,常在網誌、網頁留言或曾替我寫序的,如剛慧、JC、Helen、「寫序家庭」、靄妍……亦有些特別的朋友,如替我寫過序的荷蘭宿舍宿生——德深、家傑和宗義(神父)。
宗義就是由第十集開始出現的角色——周少喬了。自小被生母和繼父虐待的宗義,在宿舍住了一段日子,離開後分別與祖母及朋友同住。沒見好一陣子,我問他現在是否仍居於朋友處,他給我的答案令我吃驚。
「我已搬回家,跟我媽媽一起住。」宗義笑笑道。
在書展會場,人頭湧湧,並不是詳談的好地方。我便跟他們相約稍後再聚,好好談一談。
這個暑假,除了教授暑期課程,出席書展簽名會外,我還去了一個地方做訪問。
曾是「夜青」的家傑,現正在協青社擔任歷奇課程的導師。去年跟他談及協青社一些宿生的故事,激發了我寫「夜青」故事的念頭。七月中,我到協青社探訪,一踏入女生宿舍,便見到職員辦公室裏放了二十多本書,當中竟然有一套《叛逆青春》和一套幾乎完整的《叛逆歲月》!
「那是我們買來給女生借閱的,她們很喜歡呢!」職員跟我說。
究竟,「夜青」是怎樣的?深夜時分仍在街上流連的他們,是否全都頑劣反叛的呢?
稍後出版的夜青系列,自有分曉!
P.S.《叛逆歲月16》將會在九月出版,敬請密切留意!
八月四日晚,八號風球仍未懸掛,我搖了個電話給德深,看看他放榜前的心情如何,並著他在放榜後致電我告知成績。
八月五日早上,我一直在等。
天在犯陰,但沒有雨。
許多年前的一個早上,我震顫著從老師手中取過我人生的第一張公開試成績單。當年,只要三科成績有C或以上,中英數合格,便有升讀中六的資格。我的成績不算出眾,但總算可以升讀中六。雖然僥倖得到中六的學位,但拚盡勁去讀,還是與本地的兩間大學無緣。
在申請往美國升讀大學期間,我到尖沙嘴中大校外課程部取了一本夏季課程。
未能入讀中大,讀讀其校外課程,心理上有個補償。心知未來四年不會有機會接觸中文,我便選了一個小說創作班,遇上了我的恩師——何達老師,並寫了我平生第一篇小說。
那篇小說的去向?搬了幾次家,多半是丟了。
我的會考成績單呢?我已有十多年沒與它見面,它該是在我的書櫃頂一個角落吧。
我的會考成績?三科主科我還記得的。讀文科的我,極度懼怕數學。會考數學合格,我已非常感謝天主。
報考的科目中,只有兩個科目跟我後來的工作有點關係。當年考到C級的英文科,便是我在日校和夜校一直主教的科目。為何一個英文Miss會寫中文小說?或許是因為我記得,我會考中文意外地有A級,而且我曾報讀過一個小說創作班,在老師的鼓勵下寫了一萬字的小說。就是這個令我莫名其妙但沾沾自喜的A(我說莫名其妙,是因為我在校內的中文科成績只有64分罷了!),令我對中文寫作躍躍欲試,再加上身邊人的鼓勵,和愈來愈濃厚的興趣,我便一步一步地踏上寫作路。
多作嘗試,清楚自己最大的興趣和能力,訂定目標,你會發覺,路,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