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對「臉孔」這主題如此充滿熱情,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只是,從小時候,便覺得每個人的臉孔都不相同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明明每個人的臉孔,都由臉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組成而已,如果香港有七百萬人的話,為甚麼這五個基本元素可以組合出七百萬副不同的相貌呢?如果把全球人口的數字算上去的話,組合的變化數目更是不得了了!(有說地球上,每個人也有兩個跟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個「傳說」我也很喜歡去相信,因為太有趣了!)
總而言之,記得年少時,我很喜歡做的其中一件事情,便是在搭上下行並排的扶手電梯時,盯著跟我錯身而過的人們的臉孔看。總覺得,在那擦身而過的一瞬,我也許會遇上自己的「分身」。我們會在那一秒鐘,心領神會地互看一眼,然後從此再也不會遇上。(又是另一個白日夢啦!)
擁有相同臉孔的人,過著不一樣的人生。這個意念,不知為甚麼,深深掀動著我。由年少時,無論是電影也好,小說也好,只要一看到簡介是關於類似主題的故事,我便會毫不猶疑地立即跑去電影院看,或者把小說借回家或買回家。所以,這是我久遠而揮不掉的情意結。
除了是個關於「臉孔」的故事外,在【心之輪迴】裡,我也想挖掘愛的至善和至惡、至美和至醜,人性的至強和至弱,人心最光輝和最黑暗的面貌。在感情層面,並非如漣漪般輕輕掠過,而是將所有情感推到最極端,像洶湧的浪濤般會令人淹沒窒息的極限。所以,要說沉重的話,這或許也是我寫過最黑暗的故事之一。不過,沒有經歷過最黑暗,便不會察覺光明的美麗。我是那樣想的。顧城所寫「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是我很喜歡的詩句。故事中的卓遙,也一直在尋找那道光明吧。
在我看來,故事中每一個角色,無論是去愛、去恨或放棄了愛和恨的人,都很悲傷。在酒店裡,聽著哀傷的樂曲,由日至夜,看著對面公寓大樓的窗戶逐一點亮溫暖的燈光,有點寂寥地完成了這個令心頭重重的故事。
寫這篇文章時,在音響裡放進好久沒聽的「砂之器」CD,邊聽邊寫,然後,沉重的心情又再度一湧而上。。。或許,在深心裡,我們每個人都跟卓遙一樣,擁抱著某片陰霾,所以,我們也將窮此生不息地尋找光明。
(完)
動筆寫小說以前最享受的樂趣之一,便是替角色們「找適合他們住的家居」。當室內設計師曾經是我的夢想之一,家中書架裡最多的除了小說便是儲了多年的設計雜誌。這是駱亮、曉棠和騫允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