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發表於: 十一月 2008


戀如水,是一瓶日本清酒的名字。我時常都是先決定書名,才想故事。第一次在超市看到清酒瓶的標籤時,便被吸引住,覺得意境好美,心想,有天一定要寫一個書名為【戀如水】的故事。(這瓶清酒我只看到過一次,從此再沒見過,弄得這些年後,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當時幻視 ﹣看到心裡想看的,但記憶確是如此啦!)

真正付諸行動是有一次往意大利公幹時。那時候接了一個freelance project要往意大利做資料搜集,但我想晚上應該很閒,就計劃在旅途上開始寫新小說。只定了書名是【戀如水】和決定寫一個本格推理故事(作為推理小說迷,其實一直磨拳擦掌地躍躍欲試了!)。

既然是傳統推理故事,大綱就一定是在一間大屋內有人被殺,大屋裡的人誰是兇手。不過,這種被寫了千萬遍的故事格局,到底加入一點甚麼有趣的點子才好?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想起我最喜歡的日本推理小說之一:西村京太郎先生的【殺人雙曲線】。

這是我最初開始看日本推理小說時看到的書,內容已經忘了,但最震撼而一直沒有忘懷的,是小說包括了兩個平衡發展的故事。單數章節是一樁案件;雙數章節是另一樁案件,但到最後大結局,讀者才明白兩個故事可匯聚成一,相互呼應。想到將雙重架構加進傳統推理中,心頭開始興奮起來,不過,這種自討苦吃的複雜架構,真的很複雜。結果是,在起程往意大利以前,對故事細節仍然一籌莫展。

從香港出發是乘坐深夜的班機,先飛倫敦再轉機往威尼斯。乘坐夜機的最大優點,應該是睡醒一覺便抵達目的地。不過,那晚在機上失眠。已經喝了好幾杯白葡萄酒,還是一直睡不著。機艙已完全暗下來,連看電影的人也沒有了,大家都一副好夢正酣的模樣。雖然有點微醺,但看來我是沒指望可以睡上一覺,便毅然亮著頭上的小燈,拿出筆記本來,試試寫大綱。常常覺得,在沒有日常生活氛圍的環境裡,想故事最有靈感。那晚也是驚喜地立即進入了turbo狀態,愈想和愈寫便愈精神,在飛機降落倫敦機場之前,完成了詳細大綱。通宵了一夜,一點也不睏。

在大清晨抵達倫敦,要在機場等個幾小時才有接駁往威尼斯的班機。偌大的機場昏暗靜悄,唯有已開門營業的咖啡室透出溫暖的燈光,坐滿了等待轉機的人們。剛剛寫完大綱的興奮感猶在,在機場的咖啡室匆匆坐下,拿出手提電腦,立即開始寫楔子。(當然也邊打電腦,邊吃著超豐富的英式早餐和喝著濃咖啡囉!)

所以,【戀如水】的故事,前半部是在意大利寫的,在旅途上沒有完成,回家後再續寫了後半部。

在意大利寫小說有甚麼趣聞?下次再談!

(待續)

第一眼就喜歡尚品文舍版的封面繪圖。無論是用色或構圖,都是我在小說中想表達,散發著淡淡哀愁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