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真正的山羊兩次,兩次牠們都剛好被困——至少是我以為牠們被困。
第一次是在日本信州野邊山往牧場的途上,路旁鐵絲網後忽然出現一頭山羊,我們走過去拍照,牠動也不動一點也不怕生,這時我們才發現原來牠被鐵絲網卡住了身子。

當時那裡四野無人,究竟牠被困在這裡多久了?說不定牠已經沒吃喝好多天!我們乾著急了十分鐘,剛好有個看似在牧場工作的人走過,我們立即拉住他,用有限的日文和手勢跟他說明狀況。「羊沒有被困,牠只是在發呆而已。」他笑笑說。真的嗎?果然,羊在這時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走了開去,我們唯有帶著有點「被騙了」的心情離開。
另一次是在香港的元朗,我們到了一間專賣鮮奶和甜品的偏遠小店 (店裡的餐蛋麵和燉奶都非常好吃,不過這是後話),店後的山坡上放養了好多頭山羊,我們跟店主買些新鮮蔬菜餵牠們,這時候,我們看到一頭羊站在一塊石壆上,看著空氣一臉無奈,好像想離開那裡,但石壆又高又窄牠轉不到身。


空間這麼窄牠怎麼離開呢?難道牠也被困了嗎?
不過有了上次北海道的經驗,這次我不會這麼容易被騙了,我們到了店裡吃東西,半小時再回來,發現牠竟然仍站在那裡,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牠真的被困了,而且沒有人注意到,說不定已經餓了好多天,正需要人救牠!我們就要去找店主了,這時羊卻突然從石壆上退下來,悠然地離開了那狹窄的空間。
我又再次被騙了。不,想真點,羊沒有騙我,羊根本不會騙人,只是我自以為知道牠們所想,以為牠們在求救,是我太自以為是罷了。
我不禁想起看過的一套電影,戲裡一群年輕人,為了杯葛大型漢堡飽店以不人道的方法宰殺牛隻,計劃暗中放走被飼養在牛棚裡的百多頭牛。夜裡他們把柵欄打開,想把牛群趕出牛棚外。怎知道牛群沒理會他們,留在牛棚裡不肯走。因為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有危險,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殺,牠們反而覺得留在牛棚裡很安全、很安心,好吃好睡,到了外面牠們才不知道要怎麼生存呢?最後年輕人的計劃當然失敗,牛仍留在牛棚裡,等待宰割。
當然我不是說看到動物遇上危險時要見死不救,但有時人類太自以為是,當然有部份人是出於愛心,但亦有些人卻是出於自大的心理,以為可以拯救萬物,是替動物設想,不知道有時以為幫了牠們反而加添了牠們的痛苦。其實,動物自有牠們的生存法則,有好多事情我們無法控制(亦輪不到我們去控制),我們只要不傷害牠們,不騷擾牠們,學習跟牠們和平相處,牠們其實就已經很感激我們了。

上面說過元朗小店的餐蛋麵,餐肉煎得很香,麵彈牙,非常可口。

還有這裡獨家的高脂牛奶、自家製雪糕、

還有燉奶和布丁,都非常香滑美味!

還有怕人的貓,拍這照時跟牠相距二十米左右。

還有其他的羊

是個不錯的地方,有興趣可以去玩玩!
類別: Thou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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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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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01 |
我居住的屋苑裡以前有一間便利店。店很大,又是通往商場的必經之路,所以經常都擠滿客人,非常熱鬧。以前每天我都會來這裡,有時只是瞥一眼當天報章的新聞標題,或者看看最新的《JET》出版了沒有,八達通沒錢了就順便增值,即使沒東西要買,在店裡感受一下被貨品包圍的感覺有時也滿幸福的。
就在大概一個月前,這間店卻忽然結業了。
因為太突然,一時間我有點感慨——
這間彷彿從我出世以來就存在的便利店,原來是會消失的啊?
小時候我住在大圍一帶,離這私人屋苑明明好遠,但和屋苑裡這間便利店總好像有不解之緣‥‥‥
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小學生,我暗戀班上一位女同學,那時她就是住在這個屋苑。記得有一次,我和朋友到她家裡玩,那天我們相約的地點,正正就是這間便利店。那天的記憶早已模糊一片,記得的只有她送了我一顆當時很流行的、用紙摺的「幸運星」,那是我第一次收女孩子送的禮物,那顆星至今我還保留著。
中學時,我曾經和友人在這屋苑裡蹓連至通宵達旦。那一晚,漆黑的街上就只有這便利店發出的溫暖光茫陪伴著我們,那個夏夜,我和友人就在店外聊心事到天亮,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友人落淚。
還有好多其他關於這間便利店的回憶‥‥‥
好多年後的現在,我也搬進這私人屋苑,但這便利店卻要關門了。
如果連這店也可以消失,這世界還會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嗎?心裡有這麼一種感覺。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一種無處宣洩的無奈。
雖然不願接受,但隔天店還是被木板圍了起來,裡面傳來破壞的聲音。
後來聽說,便利店是因為商場加租而被迫結業的。現在舊址上開了廉價時裝店和連鎖眼鏡店這些只為特定顧客服務的店舖,原本歡迎每個人走進去的溫情已不復見。
除了便利店,現在屋苑的其他地方也正進行大型的復修工程,到處都是鑽地的噪音;揚起的沙塵。破舊、翻新,總像是永無休止。這城市有什麼地方是已經發展完畢了的呢?有的話,我想我要搬到那裡去。
有時我不禁想,是以前的發展真的沒那麼多嗎?還是只是年輕時,我們的世界還未確立,未有可以懷念和不想變遷的事?世界變好也好,變壞也罷,因為不在乎,所以很快便適應過來。到了一個年紀,我們對建立了感情的一切隨時被一聲不響地奪走感到無奈和憤怒,但我們可以做的,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就像不要隨便對人打開心扉一樣,我們漸漸懂得不要太輕易讓某些事情變成習慣。
話說回來,上星期剛完成了新書,現在正後期製作中!預計會在書展中推出,有進一步的消息一定會在這裡公佈,敬請留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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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22 |
如果世界末日到來,你會感到害怕;還是覺得有幸看到終結的一刻?
早兩天看到《2012末日預言》,很好看。它應該是我看過的災難片中,地球被毀滅得最徹底的一套吧。
地底升溫,火山爆發,板塊移動,千米海潚,南北極移位,連喜瑪拉亞山也被水淹過,非常喜歡看災難片的我看得非常盡興。
對,我很喜歡看災難片,尤其是關於世界末日的電影,每次電視重播這些電影,明明都看過很多次了,但只要讓我看了一眼,就會忍不住坐下來看到電影完結為止,怎麼也沒辦法。
我想,這是一種對世界末日的情意結吧。《末日救未來》中為了和父親一起死把逃生機會讓給別人的女兒;《絕世天劫》中盲了雙眼跟初生女兒永別的太空人;《2012》中知道大限將至的父親透過電話跟兒子哭別,這些畫面無論看過多少遍,我都會被深深感動。
當然,《天煞地球反擊戰》裡Will Smith跟外星人的激戰場面,《明日之後》、《地球毀滅密碼》和《2012》的電腦特技也是我喜歡災難片的原因之一。《超時空要塞》和《高立的未來世界》裡的地球也分別被外星人和核戰毀滅,這兩套動畫也是我的至愛。
我想,像我這種對世界末日有情意結的人,並不是真的想我們身處的地球遭毀滅,只是好像不到世界末日臨近,有好多問題我們就不懂得反思;有些錯誤我們就不會承認;有些話我們就不懂得開口。這些電影只是給我們預演一次,好讓我們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做得太遲。
我的小說《窗外》說的也是一個有關世界末日的故事,書中康澄在給約恆最後的信中說︰「世界末日後,再見。」
我想,就如《2012》中最後冒地升起的非洲大陸一樣,末日過後總是留有一絲希望,讓人類可以從新來過,跟我們深愛的人再見。
這也是我喜歡看末日電影的最大原因吧。
回到最初的問題,我想我是屬於後者,只要不是被困在密室裡溺死就可以,一個大浪打下來也死得痛快。

高立的未來世界——可說是後來《天空之城》的雛型,人類發動核戰令五大洲沉沒,世界滅亡只有少許人類幸存。一貫宮崎駿的反戰訊息,人類的貪念、野心和權力慾到最後只會帶來滅亡。

超時空要塞——1999年一艘外星太空船墜落地球,人類知道宇宙中有其他外星高智慧生物存在。人類花了10年時間把太空船修理好,在首航時發生意外,太空船和地面的居民一同被瞬間轉移到冥王星邊緣。要塞上的人類從此展開從冥王星返回地球的旅程,到最後當他們回到地球時,才發現人類已經被滅絕‥‥‥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地球一片荒涼的畫面帶給我的震撼,還有我對被拋到宇宙邊緣的要塞上人類的高科技生活的神往,當然男主角駕著戰機在太空和外星人周旋更是所有男生的幻想,這動畫可說對我影響甚深。
只是以前有一點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就是為什麼一条 輝拒絕明美而選擇未沙,長大後,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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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09 |
初次聽Misia,大概是《忘れない日々》(難忘的日子)吧,已經是1999年的事了,那時候在MTV台常常看到這首曲子的MV,當時已懾服於她聲音的澎湃感,之後一直都有留意她的歌。
一如在《待續回憶》3的後記裡所言,這書是反覆聽著Misia的《そばにいて…》 (在我身旁… ) 寫成的 (i Tunes 的播放次數顯示差不多到400),真是令人百聽不厭的曲子。
雖然她是唱R&B出道的歌手,也有讓我聽完整張碟也不略過一首歌的本領,但最無法抵擋的還是她唱Ballade。
早陣子她推出了一張全慢歌的專輯《JUST BALLADE》,二話不說就買下了。

同期濱崎步和安室內美惠也推出了ballade專輯,沒聽過不能評論,倒不知道是潮流還是什麼,不過慢歌一直是市場的保證吧。
《JUST BALLADE》裡的《逢いたくていま》、《唇と唇》、《約束の翼》和《銀河》都是特別鍾愛的歌曲。
不知道為什麼,Misia那深厚的噪子,同一句從她口裡唱出,就是不一樣。
與其說是口中,不如說更像是靈魂深處唱出的歌聲。
那傳進你耳朵的聲音,打落在心坎上,像告訴你那飽含滄桑、經歷了很多之後的許多感覺。
因此才會每一次聽都產生深刻的感動。
那已是超越音準、節奏感那些基本唱功的一種東西。
像單看《唇と唇》這歌名,隱約猜測,是講唇與唇之間的距離是嗎?聽上去真有兩個人的唇隔著微妙的距離游走、猶豫著要不要觸碰的感覺。
實際上是不是說這個,已經不重要。歌詞懂不懂不重要,語言的隔閡也彷彿瓦解。
近來要數最不後悔買下的唱片,要數這張沒錯了。
最後,在網上找到她現場演繹的《そばにいて…》 跟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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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15 |
講你聽一個夢。
我在山谷裡悠閒地騎著單車,四周有花,有草,有鳥,美得很不現實。
山谷不大,心情愉快的我沿著步道很快便繞了一圈,剛才沒有人的草地上現在站著一個小女孩。
從背後看她束著馬尾,穿著短袖汗衫和棉質褲,正在慢慢向前走著。我騎著單車,很快便追了上去來到她身旁。
我叫她,她望著我微微一笑。我問她在做什麼?
散步。她說。
我說了自己的名字,問她的,她又微笑不語。
那你幾歲?我問。
十歲。
我十歲時好像見過你。我說。
女孩饒有意味再次微笑。之後我們什麼也沒說,我放慢單車速度在她旁邊走著,從側面看著她那淡棕色的長髮,還看得見她額頭上的汗珠;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我已經開心不已,那簡直像只出現在回憶裡的完美畫面。
突然女孩說要走了,便離開了步道,很快便像精靈般消失在樹林裡。
我想追上去,但我的單車無法離開步道,也無法停下來,只得繼續往前。我感到很可惜,回味著剛才和女孩的情景。
一回神,眼前出現了一座斜台。
沒有選擇,我向斜台駛去,就像特技表演一樣,我衝上斜台,人和單車飛到半空,一瞬間的時間被拉長——
我騎著單車浮在半空,時間過得好慢,這時我看到斜台對面地上站著一個女孩,就是剛才遇見的那個十歲女孩。她抬頭看著身處半空的我。
單車到達最高點,開始慢慢往下墜,女孩的外表也開始變化——
十歲,十二歲,十四歲‥‥‥ 我在半空中就像穿越過時光隧道,女孩的身體也隨著急速成長而長高,就像把十幾年的成長濃縮到短短的幾秒鐘裡—— 二十歲,二十二歲‥‥‥
到最後單車著地,我從車上摔了下來,一抬頭,站在我面前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也是現在我那個已經不愛的女朋友。
喉嚨像有什麼哽著,我雙手撐著地,便立即啕嚎大哭,哭得喉嚨也疼痛起來。
我哭是因為,那一直藏在我心裡,過去那最美好最寶貴的,一直支撐著我活過來的,甚至苦苦想尋回的夢;原來經過歲月流逝,命運交錯,終於不得不醒來。這個夢回不去,也永不可以從來。最悲哀的卻是,已經沒有想回去的青春,因為即使重來,最後還是落入一樣殘酷的現實,原來由始至終我們雙手可掌握的,只是一份無力的宿命感。
別替我擔心,夢中的我,是一個與我無干的故事角色。做這樣的夢,也許是最近整個月都埋首寫小說之故。
對了,新小說終於完成了,現在後期製作中,目標是下個月可以跟大家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