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忍不住偷偷去了書展。
我這種人,怎能忍到周末才把自己的書拿在手裡?
不買,我怕今晚又會眼光光到清晨。
其實很好啊,原來這樣單純的自己,還確切地活在我的身體裡,被好好保存著。
不用說,第一本買的,當然,就是《幸福在右邊》。
不管將來如何,這本書,對我來說,始終是獨特而唯一的。
遠遠我已經把它認出來了。
我擠開人群,把它拿起。
比想像中厚實、沉重。
幸福的重量。
拿在手裡,已經有想哭的衝動了。
回到家,把幾本書攤在床上,跟媽媽一起賞玩。
她也是先拿起《幸福在右邊》。
她一邊揭,一邊點頭說,果然很漂亮啊。
不枉你辛苦了這大半年。
別弄哭我啊,喂!
這張相片的海灘很日本海灘啊。
我們一邊揭,一邊絮絮談著。
最後,我指著結尾鳴謝那頁,上面有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的眼眶,也閃了一下。
為什麼有我的名字?
因為你是我媽媽啊。我撫摸她的膝蓋。
沒有你,我不可能成為作家吧。
然後,我們在研究《預冬撈men》封面貼什麼字好,又在比較《素晴^ . ^日子》裡她的畫像和真實的她的分別,以及billy,和弟弟,究竟畫得像不像。
有生以來,第一次跟家人這樣親密地,用作品連繫。
以往,她拿起我的所有作品,不會多於三分鐘。
今次,她連《幸福》送的coupon和dvd,都把玩再三。
真係有麵包送架?
她雙眼發光。
我輕拭眼角,笑著點頭。
後來,她去了盛水,用膠桶把水先盛好。明天制水。
我坐在床沿,一個人,在燈下,把書抱在懷裡。
忍不住,終於哭了。
並非什麼煽情的感動,而是一種近乎仍然活著的慶幸與感恩。
壓著小腹的感覺很實在。
……我幾乎錯失的幸福,我以為永遠無法降臨的幸福,如今,就平靜在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