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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排降班生(二)
(二)
陳老師默默地倚坐在他的書桌前，一雙炯炯的眼睛，在我們十二位隊員身上來回巡逡著。
望著他那雙帶點兇的眼神，我不禁心驚膽跳，心知自己這趟必定要糟了。
大家都屏息靜氣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他思量了好一會，才終於說：「這樣吧，我就給你一個最後機會。」
我和隊友們聽到他這麼說，都不禁一呆，異口同聲的問：「什麼機會？」
「由現在開始，你必須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地獄式訓練。」
「地獄式訓練？」我愕然。
「不錯。」他點點頭，鐵臉無私的說：「三個月後，我們將會參加另一場更重要的校際排球比賽。如果屆時你能順利通過測試，便容許你繼續留在正選隊中，否則，便休要怪我無情了。」
「是什麼測試？」我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問。
「很簡單，你要在完全不犯規的情況下，跟隊友打一局二十五分的測試賽，而在這二十五分當中，必須有不少於十分是由你直接發球得分。」
陳老師說得像在閒話家常似的，但我卻聽得全身冷汗直冒。
莫說是十分，儘管只是三分，對我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十分，豈不是等於要我自動棄權嗎？
陳老師盯著我，冷冷的問：「怎樣？如果你覺得太困難，也就不必勉強，索性現在退出就好了。」
眾人聽得陳老師這麼說，也不禁傻了眼，連岑嘉兒也忍不住伸了伸舌頭，驚叫的說：「要取得十分？談何容易？別說是張芷澄吧，即便是隊長心茹，相信也未必能輕易做到啊！」
他瞟了瞟岑嘉兒，揚起眉毛，一臉不解的笑問：「你們不是很想她離隊的嗎？我這麼做，也正合你們的心意啊！」他話語一頓，忽地臉一寒，刻意朗聲地說：「身為正選隊員，如果連自己的隊友也打不過，還有什麼資格打校際賽？」
岑嘉兒頓時語塞，咬了咬唇，沒有再說話。
陳老師回過頭來，冷冷地睨著我說：「如何？你答應嗎？」
當此一刻，我還能有選擇權嗎？
我只好無奈地點頭答允。
然而，這無疑是不自量力吧？即使我如何努力，也不可能達到他的要求，一切都只會徒勞無功。
「好！那麼，由明天開始，請大家幫她一個忙，待球隊每天的常規訓練完畢後，抽空跟她練習練習吧。」
「什麼？還要我們抽空替她練習？」隊友們又再一陣嘩然。
「我集訓後還得補習啊！」
「我也得趕回家照顧弟妹。」
「快考試耶，也得溫習溫習啊！」
陳老師往大家的臉上掃視了一回，竟然無可無不可地笑著補充了一句：「練不練習可是你們的自由，我絕不會強逼，大家就看著辦吧。」
望著隊友們的左推右搪與及陳老師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只感到心窩裏頭，像藏了一根針似地在微微的扎痛。
我委屈地低下頭來，拼命把要湧出來的汨汨淚水，都嚥了回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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